說著,他將李清照的親筆手稿詩集遞了過去。
李格非接過來看了一眼,的確是兒的筆跡。
他愣了一下,連忙道:“小頑劣,拙作竟能王爺法眼,實在是…實在是惶恐。”
西門慶笑道:“李大人過謙了。令嬡才,名滿汴京,本王亦是早有耳聞。今日請李大人來,便是想問,可否請令嬡閒暇時來府上一敘?本王也想當面請教一下詩詞文章。”
這話說得客氣,但李格非混跡場多年,哪裡聽不出其中的意味?
這哪裡是請教詩詞,分明是看上了自己的兒!
一瞬間,李格非心中五味雜陳,糾結萬分。
鎮北王權勢滔天,乃當世第一人,兒若能得他青睞,對於李家而言,無疑是攀上了擎天巨柱,是天大的榮耀。
但是,鎮北王如今權力漩渦的最中心,與家勢同水火,未來結局如何,誰也難以預料。
此刻將兒送過來,福禍難料啊!
然而……他敢拒絕嗎?
看著西門慶似帶笑卻深不見底的眼眸,想起高俅、王黼等人的下場,李格非本不敢有半點猶豫。
他連忙起,躬道:“王爺垂青,是小的福分,亦是李家的榮幸!下回去便告知小,讓……明日便過府來,向王爺請教。”
西門慶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那本王,就靜候佳音了。”
李格非心中暗歎一聲,知道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恭敬地行禮告退。
走出王府後,夜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
“哎~該怎麼和兒說呢?萬一抵死不從,或者惹得王爺不高興,李家豈不是完了?哎……”
李格非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屏退了左右,將兒李清照喚到堂。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臉上的憂慮之。
李清照有些疑父親為何這副神,忙問道:“父親,可是出了什麼事?”
李格非嘆了口氣,聲音都有些發虛,“清照啊……為父方才……方才從鎮北王府回來。”
“啊?王爺他…為何召見您?”
李清照猜到了什麼,心中如小鹿撞,生出一期待。
李格非看著兒清麗俗、不諳世事的臉龐,心中更是糾結,斟酌著詞句道:
“倒…倒也沒什麼大事。王爺他…他只是提及,對你的詩詞很興趣……”
“說是……想請你閒暇時,過王府一敘,探討一下詩詞文章……”
說完,李格非連忙又安道:“清照啊,你也不必太過張害怕。王爺雖是位高權重,但今日與為父談,倒也還算…還算客氣……”
他已經做好了兒會驚恐、會拒絕的準備,甚至開始思考該如何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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