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眾臣議論紛紛。
有武將憤然,認為當立刻全力發兵南下,剿滅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魔皇”。
亦有文臣持重,認為北伐未定,容易陷雙線作戰。
龍椅之上,西門慶合上奏摺,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魔皇?”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號,語氣中帶著一毫不掩飾的譏誚,“有意思。”
他目掃過下方眾臣,聲音平穩:“其不敢趁朕北伐時北犯,反而全力南侵百越,爾等可知為何?”
不待臣子回答,他便自問自答:“其一,是懼朕兵鋒之利,避其實而就其虛。其二,百越之地,雖稱瘴癘蠻荒,然礦產、林木、巫蠱資源富,更兼人口可供驅策。對方此舉,是想以此地為基,積蓄力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他這是在替朕打工啊。百越各部,向來叛服無常,難以真正歸心。如今讓這‘大武’去替朕征伐、梳理一番,待其疲力盡,待朕徹底穩固北疆,騰出手來,再行南下,屆時……呵呵。”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封百越求援信,隨手將其置於一旁。
“傳旨張叔夜,南線各部,謹守現有防線,深高壘,加強戒備。對那‘大武’,以監視、消耗為主。”
“至於百越求援……派一能言善辯之臣,攜帶些許布帛糧食,前往,言明朝廷苦衷,囑其暫且忍,厲兵秣馬,以待天時。實質出兵,暫不必議。”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應和。
……
南方。
庭湖深,君山島已徹底變了模樣。
昔日凌的水寨如今已經被徹底推平,在原地,新修建了一座佔地極廣、依山而建、風格猙獰的宮殿。
宮殿以巨大的黑岩石壘砌,簷角如嶙峋怪骨,整形似一頭匍匐撲的巨狼。
宮殿外,繚繞著永不消散的淡薄黑紅魔氣,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腥與一種令人心神不寧的抑。
這裡,便是“大武王朝”的魔皇宮。
魔皇宮主殿,線昏暗,唯有幾簇幽綠的鬼火在牆壁的骨制燈盞中跳躍。
武松高踞於一張由整塊漆黑魔玉雕琢而的巨大王座之上,那王座的扶手赫然是兩顆完整的、眼眶中燃燒著火焰的不知名巨頭骨。
他周籠罩在凝實的暗紅魔氣中,如同活般緩緩蠕,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僅僅是坐在那裡,就讓空曠大殿的空氣幾乎凝固。
下方,方臘單膝跪地,正恭敬地彙報。
“啟稟魔皇陛下,北線最新探報。”方臘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大盛正在進攻蒼狼帝國,其主力大軍初戰大敗狼族先鋒,殲敵二十餘萬。”
王座之上,武松周魔氣微微翻湧,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並未言語。
方臘頓了頓,繼續彙報:“陛下,我大武南征大軍勢如破竹!目前已連破百越七部,焚燬寨落上百,其金沙江以北沃之地,已盡數納我大武版圖!繳獲金銀、礦石、糧食無算,俘虜青壯數以萬計,皆已押送後方,聽候陛下發落!”
聽到這裡,武松藏在魔氣下的面容了,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冷笑,彷彿金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