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樂站在臺子上張了一陣,也沒看到賈充的影,就把這短瞬間發生的事給夏侯晚彙報了。
夏侯晚當時不悅,即便曹也沒有殺焦三兒,但自己這麼做也是為了維護曹也的面和對皇權的尊重。沒想到曹也竟然會替司馬虛懷出這樣的主意。
“主人,您別氣,目前還不確定曹長史到底有沒有參與,而且即便是曹長史同意他們這麼做,可能也只是想引董大員的同時,對司馬家輸出點好,畢竟大司馬是從宛城轉折過來的。”逢樂勸解到。
“人不利己天誅地滅,可話雖如此,他曹也這麼做就沒想過對我夏侯家的傷害麼,辦一場慶典能讓人趁機報冤,如果是刺客趁機殺人呢!”夏侯晚攥起拳頭。他上是這麼說的,但心裡卻是滿滿的恨意,恨夏侯家沒有聲名在外,恨大哥不夠殺伐決斷,所以導致外人都能對夏侯家無所忌憚。
“曹長史的賬,隨時都可以清算,但是目前看老爺的態度可能還想讓曹長史幫著說幾句好話!”逢樂這麼說了一句,夏侯晚的憤恨就更上心頭。
“你去對老爺彙報,說抓到一名意圖不軌攔駕的人,他不讓我舒服,我也不能讓他舒服了。”夏侯晚舒了一口氣,接著對逢樂說道:“讓董舒董大員過來吧,願意對我們合作的人,還是要優待的。”
逢樂走下指揮台,先請董舒去臺上落座,董舒就點了一名親信隨同自己,逢樂打算制止,董大員忙展開手心的那一枚玉佩,示意自己隨時需要讓人手做事。
逢樂送走了董舒,就一路小跑著往迎賓臺跑去,半路上被人拉了一把差點跌倒。待站定才看到是長安太守帶著幾人灰頭土臉地站在路邊。
“大人,怎麼在這裡乘涼,前邊都忙一鍋粥了。”逢樂做出假意關心的樣子。
“我的樂大人快別嘲笑我了,有勞別駕大人恩威,某人何其慚愧啊!但看到同樣應該慚愧的董大員怎麼到臺上去了呢?”長安太守裝出一副可憐像,愁眉不展地試圖打聽訊息。因為大司馬蒞臨長安府,所以本來應該是長安府做主接待工作,州府參政局輔助即可,但因為出了地牢被劫那檔子事,刺史大人就剝奪了長安府主辦的權利,換做別駕府主辦,長安府和參政局共同協辦。
別駕府向來出手大方,而且有夏侯晚出面,他基本也不需要什麼七八糟的副手,就如今天這盛大的局面一樣,長安太守和董舒也沒有配合什麼……加上自己也沒有去水神教和司馬府辦案,長安太守自覺慚愧,就帶著一眾人躲在指揮台邊上,穩穩地坐起冷板凳。
但現在形勢發生了轉變,他遠遠地看著逢樂忙上忙下步履不停,又把董舒也請到臺上去坐了!當他看到逢樂朝這個方向跑過來,他幾乎認定逢樂就是來請自己的,於是慌忙站起整理了服,臉上帶著笑的妝容,心裡暗暗發誓這次之後一定要效忠夏侯家。
可逢樂風快地跑過來,一點也沒有要減速的意思,他只好在暗出手,用力地拉扯逢樂一把,為自己掙回些面,同時他也想問問董舒何德何能坐在那指揮台上。
“大人您還糊塗呢,如今是什麼場面,也只有你坐的這麼氣定神閒了,不瞞你說,人家董大員可沒閒著,就這一小會的功夫,抓了一名要攔駕的刺客,這不別駕大人讓我去報告刺史大人為董大員請功呢!”逢樂降低聲音,小聲地說到。
“刺客,還要攔駕……”長安太守覺得不可思議,但看著董舒氣定神閒的樣子,逢樂應該沒有說謊。
“我的太守大人,你沒事做就安心去辦案子吧,要不你就也想辦法立點功,不然大司馬到了問起你,你夾在這隙中不覺得難堪嗎?”逢樂語重心長的提醒了一句,說完就整理了襬打算離開。
“樂,耽誤不了功夫,您幫我也指條明路吧,您說的屬實沒有錯,我這樣站在這,真個是對不起這服啊!”長安太守一臉委屈地說到。
“哎呀,我看你也真是著急上火了,一時了心智。這麼說吧大人,剛剛抓到的人供述說自己是從司馬家來的,你說這司馬家是什麼心思,這個時候安排人攔駕……你不如跟在我後,我彙報了有人要攔駕的事,你順勢彙報查案子的進度,有我這件事在前邊頂著,你那案子不管辦的怎麼樣大人也不好發作,他肯定會打發你先下去落座,迎接大司馬比較重要!到時候你就往指揮台上去,就說刺史大人讓你落座的,誰還能攔著你呢!”逢樂伏在長安太守的耳邊說到。
長安太守連連點頭,但接著又皺眉道:“樂說的毫無破綻,可是我這案子也沒辦明白呢!”
“今天才第一天,你肯定沒辦明白呀,我不說了麼有我在前邊頂著這節骨眼上……”
“樂!”長安太守打斷了逢樂說話,“都怪我聽信讒言,上午並沒有去司馬家和水神教拿人!”長安太守嘆了口氣,悔不當初。
“哎呀,那這~”逢樂苦笑一聲,甩了甩袖子打算離開。長安太守卻拉著他的手不願鬆開,無奈逢樂只好又說道:“事已至此,要麼你在這坐著,要麼你去前邊表個態看能不能坐在指揮台上吧!”逢樂鬆開長安太守的五指,轉繼續朝迎賓臺跑去。
等他跑到臺下的時候,果然就老大媽好好太守隨其後。
逢樂上臺去衝夏侯楙和曹也各施了一禮,然後用正經的語氣彙報了指揮台發現有人要攔駕的事。
夏侯楙大人當即有些慌神,嚴詞勒令讓夏侯晚等人徹底清查一絕後患。逢樂這時候看向一旁的曹也,曹也的眼神明顯飄忽,但還算氣定神閒。
一匹快馬來報,大司馬的中軍隊伍已經到三公里歇息,眾人抬頭去時,不遠旌旗招展人影聳,大司馬的前軍已經抵達右衛軍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