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
元雅眉頭微蹙,目落在那隻被方別隨手擱在桌上的木盒上,沉道:“時間點太巧了。婁先生剛回四九城不久,正籌劃香江藥廠和黃金運輸的要關節,這邊就有故人遠道而來,送的還是名貴藥材。雖說嶺南與香江毗鄰,商界往來切,有舊相識不稀奇,但......”
頓了頓,聲音低:“但張局前腳剛提醒要留意不明背景的接,後腳就來了這麼一位。陳水生份文書齊全,說辭也圓,可越是周全,越讓人心裡不踏實。他堅持不留飯、下午就走,看似知趣,卻也像是不願多待,怕言多必失。”
方別點頭,手指在木盒上輕輕敲了敲:“師姐和我想一去了。婁叔早年生意做得廣,廣州有故舊是實,但這位梁柏榮的名字,婁叔此前並未特意提過。若真是過婁叔大恩、又如此念的舊,聽聞婁叔回京,派人探合乎理,但指名道姓給我帶這等貴重藥材,還強調補腎益......用意就有些深了。”
元雅掃了一眼方別:“海馬、珊瑚草這類補腎助之,雖確是珍貴藥材,但送給你這位已有家室且夫人正孕的年輕大夫......未免有些過於心了。”
“瞧不起誰呢。”
方別嘟囔一句,元雅聞言臉泛起一抹紅暈。
方別倒是沒注意到元雅的反應,他開啟木盒,再次檢視那些海馬和珊瑚草。
藥材品相確實上乘,是真品,價值不菲。
“東西是真的,由卻未必真。兩種可能:其一,確是婁叔故,單純示好,想借我這條線搭上如今在香江和地都頗有能量的婁家;其二,便是有人借這個名頭,刻意接近,試探......”
方別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元雅已經明白了他的未盡之意。
“那這禮......收是不收?”元雅問。
“收下歸收下。”方別合上木盒,神恢復平靜,“至於用,那還是免了。”
這倒不是方別剛才吐槽的緣由,而是這特殊時期,陌生人送來的東西,他還沒神經大條到安心使用的地步,投毒這樣的手段雖然低階,但也好用不是?所以必須防他一手。
“至於這位陳水生......”方別略一思索,對元雅道:“師姐也不用太過擔心,既然張局長那邊早已提醒過我,陳水生的份便由公安的同志進行調查。”
方別將那盒海馬和珊瑚草收進診室帶鎖的屜,對元雅低聲道:“師姐,診室這邊你先盯著,我去辦公室一趟。這事,得立刻讓張局長知道。”
方別快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區公安局張鐵軍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張鐵軍沉穩的聲音:“喂,哪位?”
“張叔,是我,方別。”方別低聲音,語氣嚴肅,“有件事需要立刻向您彙報。就在剛才,醫院來了一個人......”
方別將陳水生來訪的前後經過,包括其份、說辭、所送禮,以及其堅持不留、下午即走的異常表現,簡明扼要地向張鐵軍敘述了一遍。
他特別強調了此事與婁振華回京、香江佈局關鍵期的時間巧合,以及送禮容可能存在的暗示意味。
電話那頭,張鐵軍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凝重的聲音:“你判斷得對,這事不簡單。陳水生的份介紹信和行程記錄,表面看沒問題。但梁柏榮這個名字,以及他與婁振華的舊恩細節,需要深核實。他送你的藥材,尤其是強調補腎益,確實容易讓人產生聯想,試探你是否在某些方面有需求或弱點,這是常見的報接近手法。”
張鐵軍頓了頓,繼續道:“方別,你理得很好,東西先收下,穩住對方,沒有打草驚蛇。陳水生說他下午就走?車次和時間問了嗎?”
“他說下午乘火車回廣州,車次沒說,但強調公司有貨等驗收。”方別回憶道。
“好,我馬上安排人查今天下午從四九城開往廣州的所有車次,並設法確認陳水生是否真的離開,以及他沿途可能的接件。另外,廣州那邊,我們也會過部渠道核實濟生堂和梁柏榮的真實況。”
張鐵軍的語速加快,帶著雷厲風行的果斷,“方別,你這邊保持常態,該看病看病,該準備義診就準備義診。婁振華那邊,你私下通個氣,讓他也心裡有數,但先不要有其他作。這個陳水生,以及他背後的梁柏榮,是單純的商人示好,還是別有用心,我們會盡快查清楚。你和家人、同事,繼續提高警惕,但也不必過度張,以免影響正常生活工作。”
“我明白,張叔。”方別應道,“醫院這邊我會注意,家裡和婁叔那邊我也會妥善告知。義診的事,我們按原計劃準備,下週四下午準時過去。”
“嗯,一切照常。有新的況,隨時聯絡我或白玲。”張鐵軍說完,便掛了電話,顯然立刻去部署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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