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扶著樂瑤從裡屋慢慢走出來。
樂瑤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但神很好。
坐下後，對樂瑾笑道：“今天可是你們小兩口第一次去看自己的‘窩’，好好看看。記得曉白喜歡亮堂，窗戶朝南那間最好。”
“姐，我記得呢。”樂瑾笑著點頭，快速吃完早飯，又仔細漱了口，這才拎起準備好的布包，“爸，媽，姐夫，姐，那我走了。”
“路上慢點。”一家人將他送到門口。
樂瑾騎著腳踏車，穿行在漸漸甦醒的衚衕裡。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但已經很有力度，照在上暖洋洋的。
與此同時，周曉白也早早出了門。今天特意穿了件鮮亮的棗紅，襯得臉格外紅潤，烏黑的辮子梳得一不苟。
手裡也提著個小布包，裡面裝著幾本家居佈置的舊雜誌和自己畫的一些簡單的傢俱草圖，都是這些日子琢磨的。
兩人幾乎同時到達了那棟五層高的紅磚筒子樓下。樂瑾鎖好車，一抬眼就看見了等在樓門口的周曉白。灑在上，那抹棗紅格外醒目。
“曉白！”樂瑾快步走過去，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樂瑾！”周曉白也迎上來，臉頰微紅，眼睛亮晶晶的，“你來得真準時。”
“你也一樣。”樂瑾看著，覺得今天的曉白格外好看。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幾顆水果糖，“給，路上買的。”
周曉白接過糖，心裡甜的，剝開一顆放進裡，含糊地說：“謝謝.......我們上去吧？房子在三樓，306。”
“好。”樂瑾很自然地接過周曉白手裡略顯沉重的布包，和一起走進樓道。
樓道里有些昏暗，堆放著一些鄰居家的雜，但還算整潔。
兩人爬上三樓，找到306的門牌。
周曉白從口袋裡掏出單位後勤給的鑰匙，鎖孔，輕輕一擰。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淡淡的、屬於新刷牆壁和空置房間的味道撲面而來。屋子不大，一目瞭然。
大約十五六個平方，方方正正。
窗戶朝南，此刻正毫無保留地照進來，將整個房間映得亮堂堂，地板上的灰塵在柱中輕輕飛舞。
“真好，是朝南的！”周曉白第一個走進去，站在窗戶邊，深深吸了口氣，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真好！冬天肯定暖和。”
樂瑾也走進來，環顧四周。牆壁是新刷的白，雖然有些地方刷得不太均勻，但顯得乾淨。
水磨石地面平整。
房間裡空空如也，卻正因為空，給了兩人共同構思裝修的機會。
“是啊，線足，通風也好。”樂瑾走到窗邊，和曉白並肩站著，看向窗外。
樓下是幾棵開始發芽的槐樹，遠是連綿的屋頂和更遠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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