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深深刻在王朝最後的面上。
萬曆四十七年,大明舉遼東銳,連同九邊強軍、浙兵銳,十數萬之眾,分兵四路撲向遼東。
結果呢?
一朝盡喪於苦寒的建州真之手!
杜松、劉綎、馬林……多名將染沙場!
關外,滿清韃子已然崛起,羽翼滿,八旗鐵騎磨刀霍霍,貪婪而兇戾的目從未離開過富庶的中原腹地。
朝堂之上呢?
黨爭傾軋。
東林、浙黨、楚黨、齊黨、閹黨……
派系林立,攻訐不休,只為私利,何曾有半分家國?
吏治腐敗,層層盤剝,敲骨吸髓,民怨在無聲中積累。
國庫空虛,太倉銀庫跑馬可過,皇帝的三大殿尚且要靠加徵礦稅來修繕。
而那位高居九重的萬曆皇帝,深居西苑,怠政荒嬉近三十年,萬事不理了他最大的標籤。
儲位之爭更是暗流洶湧,波譎雲詭。
那位弱多病,註定命不久矣的太子朱常,又能給這艘千瘡百孔、四水的大船帶來什麼轉機?
不過是勉力支撐,延緩它沉沒的時間罷了。
白蓮教想造反?
邱白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濃重的嘲諷。
時移世易,早已換了人間!
元末是什麼景?
天災人禍,民不聊生,殍遍野,暴政之下,遍地乾柴,一點火星便能燎原。
所以明教方能登高一呼,應者雲集,摧枯拉朽。
如今的大明呢?
固然已日薄西山,部矛盾尖銳如刀,但遠未到民心思變、揭竿而起的沸點!
百姓尚有一口稀粥果腹,尚未被到易子而食的絕境。
更何況白蓮教可不是明教那般,他們就是躲在暗角落裡的老鼠,妄想效仿先輩,煽風雲,攪天地?
不過是痴人夢囈,井蛙語海!
他們連為燎原烈火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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