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未亮。
一層薄薄的灰白籠罩著沉睡的華城。
街道寂靜無人,只有更夫單調的梆子聲在遠迴盪。
客棧那間下房的門悄然開啟。
令狐沖的影從門後出現,如同融晨霧的鬼魅,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不起眼的灰布,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袱,裡面除了幾件,便是陸大有留下的那二兩銀子。
他沒有回頭看一眼華山的方向,徑直朝著城門走去。
腳步沉穩,眼神銳利如鷹隼。
昨夜的頹唐與醉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冷酷的清醒,以及眼神深的。
那是對力量的!
走在晨霧中,令狐沖想起他從終南山下來的時候,在山道上遇到的那幾個攔路剪徑的賊。
當時他們面目猙獰,滿口汙言穢語,顯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那時的他,心中鬱憤難平,正愁無發洩。
當那幾個不長眼的傢伙,揮舞著他們手中的破刀撲上來時,一暴戾之氣瞬間浮現在心頭,瞬息間沖垮了他本就不甚堅固的理智堤壩。
幾乎是下意識的,吸星大法運轉開來!
他至今都記得那種覺——
手掌上為首那賊人膛的瞬間,一強大的吸力驟然產生!
對方驚恐的表凝固在臉上,如同被破的氣球般迅速乾癟下去!
他能清晰地覺到對方苦練多年的淺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不控制地湧自己!
另外兩個傢伙嚇得魂飛魄散,轉就想要逃,卻被他急速追上,手掌如法炮製!
三個活生生的壯漢,頃刻間化作三形容枯槁,死不瞑目的乾!
那一刻,他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奔湧,但也伴隨著巨大的恐懼和強烈的噁心。
他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這吸星大法是何等的邪門歹毒,是名副其實的魔功!
他厭惡它,就像厭惡自己此刻的境。
當初在西湖地牢,他練吸星大法,是為了抓老鼠,以及各種能吃的,最終目的只是為了活下去。
如今他施展吸星大法,卻是吸納別人的力。
二者之間天差地別。
然而,更讓他煩躁的是,吸來的這些力進丹田後,如同桀驁不馴的野馬,左衝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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