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西市,正值晌午。
人聲鼎沸,肩接踵。
賣聲、討價還價聲、孩嬉鬧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息。
邱白閒庭信步,神自然,著這座千年古都的風貌。
他的作看似隨意,實則早已側耳傾聽,將知力催發到最大,悄然將四周給覆蓋。
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注意到了那一行人,他們的行為格外引人注目,卻又試圖低調的組合。
被簇擁在中間的,是一個。
穿著一用料極考究的湖藍錦緞,外罩一件雪白無瑕的銀狐裘小襖,領口一圈蓬鬆的狐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緻如玉,宛如畫中走出的玉。
烏黑亮的髮,梳時興的垂鬟分肖髻,綴著幾顆小巧的珍珠頭飾,靈而不失貴氣。
此刻,正站在一個賣各式儺戲面和生肖面的攤子前。
踮著腳尖,饒有興致地拿起一個青面獠牙的鬼王面,在自己臉上比了比,又嫌棄地放下。
轉而,又拿起一個憨態可掬的小兔子面,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淺帶著稚氣的笑容。
邱白的目緩緩移,越過這明豔人的,落在周圍那幾個看似尋常,實則氣息沉凝的隨從上。
一個手持鹿角杖,面容悍,眼神深邃的漢子;另一個是手持鶴雙筆的漢子,眼神鷙。
在這二人之後,是一個抱著長劍的漢子,以及兩個=個太高高鼓起,行走間下盤穩如磐石的壯碩漢子。
更外圍,還有七八個揹著弓箭,眼神銳利,不斷掃視四周的高手。
“玄冥二老、苦頭陀、阿大還有金剛門的阿二、阿三.......”
邱白眼眸微眯,心中瞬間掠過這些名字,角勾起一玩味的笑容。
“這排場,這配置,除了那位紹敏郡主,還能有誰?”
就在這時,那手持鹿角杖的漢子眼眸微眯,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微微側,以極低的聲音在耳畔說了句什麼。
聲音雖輕,但邱白為先天高手,靈覺敏銳,約捕捉到金剛門的人圍了上來等零星字眼。
隨著這漢子的話音落下,那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如同被烏雲遮住。
放下手中的兔子面,神清冷的抬起頭,環顧四周。
那雙原本清澈靈的眸子,此刻銳利如鷹,小小的眉頭蹙了起來,的瓣也微微抿,顯出與年齡不符的冷冽。
幾乎在蹙眉的同時。
人群中有七八個著暗紅僧袍的禿頂番僧,看似無意地移腳步。
形了一個包圍圈,將一行人為圍困,堵在了面攤前的一片小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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