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錯了路……”
邱白此話一齣，如同驚雷炸響。
在滅絕師太的心中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峨眉派自郭襄祖師開宗立派以來，歷代掌門和門高手，確實無人能突破先天之境，壽元之綿長。
哪怕是最強的郭襄祖師，也不過甲子壽數，便溘然長逝。
自己的恩師風陵師太，更是連甲子壽數都未能達到，就已撒手人寰。
以往，只道是功法艱深，或是個人資質所限，導致壽數有限。
甚至，都想過或是祖師和師父們將心力過多耗費在門派事務上，耽誤了修行。
卻從未深思過這功法本，是否從子上就出了問題。
如今被邱白點破，再結合自修煉時，那日益明顯難以抑制的燥意……
莫非……真如這小子所言，我峨眉派的立派基，峨眉九功從一開始就走偏了路子？
忽然想起前些年，師父風陵師太仙逝，武當張真人親自前來弔唁。
猶記得當時張真人私下與商量，言語懇切，想借峨眉九功一觀，言稱或可互相印證，彌補不足。
當時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只覺得這是武當覬覦峨眉絕學，心中甚至對張三丰生出幾分不滿，覺得張真人此舉有些冒犯。
如今細細想來……，以張真人的武學修為，以及為人，豈會貪圖別派武功？
莫非……，他那時就已看出了峨眉九功的患，想借觀之機，找出化解之道？
越想，滅絕師太越覺得脊背發涼，一寒意從心底升起。
不得不說，覺得這種可能極大。
堅守了數十年，引以為傲的宗門基，可能從一開始就埋藏著巨大的缺陷？
抬眸，看向好整以暇站在那裡的邱白，囁嚅了幾下，想說些什麼。
想開口質問邱白，問他為何如此肯定？
或是維護師門尊嚴，駁斥他的言論。
可話到邊，滅絕師太卻覺無比蒼白，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現在的，也不過三十多歲。
還不是後來那個老頑固，思想還是很活躍的。
邱白將臉上變幻不定的神盡收眼底，角微微勾起，出悉一切的笑容。
“師太，還沒有想明白嗎？”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打破了夜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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