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紗，籠罩著南下的道。
一輛馬車在霧中疾行，車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拉扯的是一匹老馬，鬃被水打溼，鼻孔中噴出兩白氣，在晨風中很快消散。
邱白坐在車轅上，手中握著韁繩，目著前方。
晨風凜冽，吹他的道袍，袂獵獵作響。
他的臉沉凝，一言不發。
從昨夜離開中都城到現在，他們已經趕了三個時辰的路。
中途換過一次馬，在一驛站花了雙倍價錢買了這匹老馬，又繼續南行。
中都城早已消失在後的夜裡，但他知道，完洪烈的追兵隨時可能追上來。
以他的武功，當然並不在乎這些。
但是，自己邊的三個人，卻是需要照顧。
車，黃蓉和李莫愁守著穆念慈。
穆念慈躺在車廂最裡面，上蓋著一件厚實的毯子。
的臉蒼白如紙，乾裂，眼睛閉著。
即便在昏睡中，的眉頭也是鎖的，像是在做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黃蓉坐在旁邊，背靠著車廂壁，手裡拿著一個水囊。
平時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此刻也沒了笑容，只是靜靜地看著穆念慈，眼中帶著幾分心疼。
李莫愁坐在對面，抱著膝蓋，目落在穆念慈臉上，又移到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上。
晨霧從窗裡滲進來，帶著一溼的寒意。
車廂裡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見車碾過路面的聲音，還有穆念慈偶爾發出的夢囈。
“爹……”
穆念慈的了，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呢喃。
黃蓉和李莫愁聽到聲音，同時看向。
穆念慈的眼皮了，像是要醒來，但隨即又沉沉睡去。
的手指攥著毯子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看樣子，夢見爹了。”
聽到黃蓉的話，李莫愁沒有接，只是握了拳頭。
想起昨夜，邱白揹著兩來到客棧下，穆念慈看著時，那臉上的表，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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