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快步跟上邱白，兩人無聲無息地出了客棧，融夜之中。
已是夜裡，臨安的街道空無一人。
更夫的梆子聲從遠傳來，一下一下，沉悶而單調。
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在青石板路上無聲地過。
金國使團的駐地坐落在城東，是一座氣派的宅院。
院牆高達丈餘，牆頭上著碎瓷片，在月下閃著寒。
門口站著四名全副武裝的金兵，腰挎彎刀，目不斜視。
邱白帶著穆念慈繞到宅院側面，這裡的守衛相對鬆散。
他側耳聽了聽牆的靜，然後手抓住穆念慈的胳膊，腳下輕輕一點，兩人便如兩片落葉般飄過了圍牆。
落地無聲。
宅院部燈火通明，迴廊曲折。
邱白的知蔓延開來，將周圍的靜盡收心底。
他帶著穆念慈避開一隊隊巡邏的侍衛，著牆的影，無聲地深宅院深。
穿過一道月門，前面出現了一座獨立的小院。
院中種著幾叢修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正房的窗戶出燈，裡面有人在說話。
邱白停下腳步，做了個手勢。
穆念慈會意，兩人無聲地到窗下，在竹叢的影中。
窗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穆念慈一聽便認出來了。
是完康。
“程姑娘，你這次來臨安，令師可知道？”
完康的聲音溫而彬彬有禮，帶著幾分恰到好的關切。
“家師在終南，自然不知。”
一個子的聲音響起：“你是師伯的弟子，你我皆是全真同門，如今你來臨安，我自然該來與你打個照面。”
穆念慈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
過窗紙的隙往裡看，只見屋中燈火通明，完康正坐在一張雕花椅上，面前站著一個白。
那約莫十七八歲，容貌清秀，此刻正坐在完康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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