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天漸起魚白,出一微弱的亮。
年一青衫盤坐在雲山松柏之下,兩道橫眉修長俊,雙眸閉,面容恬靜淡然,自有一出塵的氣質。
濃郁的靈機匯聚而來,晨間的微在草木針葉中亮,周遭水汽滾滾,氤氳不散。
姜手訣變換,大量的靈機灌氣海,點滴提升著修為。
《湛服食法》喜好晨曦滴,於天將出未出之際,修行功效未最佳,在靠近江河湖海之地亦有加持。
雨湘山周遭水汽昌盛,單單毗鄰就有一條寒溪水脈,腹地更是有一大湖名為覆湖,其幅員之闊,難以眺邊際。
天漸升,萬回春,姜周彙集的靈機也在逐漸消散,他緩緩收功睜開眼簾,充盈的靈機使得他如魚得水,只覺周暢快無比。
“這...周遭的靈機簡直比在落雨峰下院的時候要濃厚上數倍,這就是門弟子的待遇嗎?”
姜雙眼發亮興不已,要不說人人都想晉升門呢。
獨門府就是爽快,以往每天還得跟同期弟子爭搶靈機,現在這方圓數十丈的靈機僅他一人獨,厚的令他不敢置信。
“若是天天如此,估計我很快我的修為就能再邁上一層樓。”
姜這會純粹土包子進城,有種了好些年一頭扎進自助餐廳飽餐一頓的滿足,細細會了一番之後這才慢慢起。
昨天將近夜,他才找到了自己剛分配的新家,匆匆收拾了一陣就上榻眠。
儘管修仙無晝夜之分,可相當一部分修士還是一直保持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姜也不求甚解,只是依例行事。
更何況他的功法在清晨修行最佳,除了閉關之外,熬夜修行事倍功半,不如以逸待勞。
這新分配的府在半山腰的一山坳裡,周遭松柏林立,草木葳蕤,頗為幽靜,步行數十步,但見一府。
裡石室兩間,有基本的桌椅傢什,簡單的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但姜還真就吃這一套。
修仙修的就是一個覺,這山坳別有天,與松柏為伴與草木為鄰,生活在這裡朝飲晨,暮宿山間,這才稱得上是神仙嘛。
“咕....”
姜面一滯,了肚子嘀咕道:
“神仙也會,神仙也是要吃飯的,今天還得去曦雨峰的聽雨閣點卯可不能耽擱,這比上學遲到恐怖多了....”
想罷姜形一,往山下飛奔而去。
他如今已練氣期,百脈俱通,法力周行不修,按古代的說法已是至人境界,可仍然不能夠完全餐風飲。
不過日常大部分的消耗已經都可以從靈機中找補,一日兩日之吃一餐飯便已經足夠,若要十日不眠,三月不食的辟穀境界那需是築得仙基的高修才能達到的了。
匆匆來到‘尚食司’,煙火氣息瀰漫,伴隨著飯食的香氣飄散而出。
比起落雨峰的人群熙攘,朝雨峰的食肆就顯得冷清多了,偌大的堂零零散散坐著幾位師兄師姐。
姜有事在,在庖公要了一份米,幾碟晶瑩小菜佐餐。
食不厭細膾不厭,姜稍稍有了些飽腹就停箸不食,餐食口味不差,但這並不是靈米,多吃也沒有更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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