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失語凝噎,過幽藍的弱水神通向無垠的太虛,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得人不過氣。
‘師尊的道途...黯淡無啊....’
驀地,姜又想起一件關鍵事,抬頭向玄袍中年人,沉聲道:
“掌教真人,弟子斗膽發問,不知我門中可有....”
說著他還抬手指了指頭頂。
玄滌自然明白姜問的意思,先是點點頭而又搖頭道:
“有...也沒有。”
“真人何出此言?”
姜被搞得迷糊了,心下卻是一沉,暗想著難道是隕落了?
這本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秘聞,但面對姜玄滌還是決定先一些,於是他低聲道:
“我雨湘山上承自【玄溟幽微天河道統】,是為弱水支脈,祖師乃是【湘繁】大真人,自昆虛出,在這鄭國傳道,祖庭前【滄溟獨掌】的碑文就是他當年立下的。”
“幽微娘娘道臻玄極,乃是一位仙人,弱水果位懸的高、承的重,可以承載多道餘位,祖師他老人家當年便是得賜了一道納斂金的妙法,這才出來傳道,建立了雨湘山。”
姜聽到這,不得已打斷了玄滌,問出了他早已就有的疑:
“敢問真人,金丹弟子知曉,可是不知這果位、餘位、閏位到底有何分別?”
最早的時候姜在南呂子的絕筆信中就看到過這方面的描述,只是當時他關注的重點本不在於此,於是就暫時忽略了這一點,如今再次聽聞,自然想要了解的清楚些。
玄滌頓了頓,他說的太順口了,差點忘記了這本不是築基修士該知道的‘常識’,便耐心答道:
“金丹與金丹之間自然是有所分別,金練,制曰:【登真證道是為果,退而求次是為餘,道統參差是為閏】。”
不用玄滌說,姜自然曉得第一等的必然是果位之主,執掌道統大位,隻手天地換,但後頭兩個他便不甚明晰了。
這東西想幾句話說清楚還真不是件容易事,玄滌斟酌思量之下決定以自為例,便開口道:
“用個不太恰當的說法,如若把一宗門比作道統的話,果位便是宗門掌教,宗大小事務皆可一言而決,而餘位則是宗的各個峰主,有一部分道脈的權位,至於閏位大可以算作外來的宗門客卿,實力強橫,位重權輕。”
玄滌已經儘量想辦法說清楚了,但這仍不是金丹的全貌,只能算作刻板印象。
“當然我畢竟不是真君,所言也不過是下修的無端臆測,總之你先這麼理解便可。”
姜聽得懵懵懂懂,但也基本理清了其中的關係與區別,便點頭道:
“多謝真人解,弟子明白了。”
玄滌擺擺手示意他無需多言,轉而又說起了方才未盡的話題,眉目肅然輕聲道:
“總之我雨湘山自建,歷經千餘年間,先後有湘繁、載、季商三位大真人衝擊弱水餘位,皆盡失敗隕....”
“果位虛實不清,得不到託舉響應,祖師、師尊的接連隕落,人暗暗灰心,可娘娘近些年來確是不做回應,宗的記載也做不得假,我便疑心娘娘狀態不佳。”
“可這層虎皮仍在,無人有膽子去賭,於是一直都相安無事,這便是我說有也沒有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