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棠的說法,這萬壑松風圖居然可以用來揭開天口,這是姜不曾想到的。
“這就行了?”
事到臨頭如此輕易,反倒令姜猶疑起來,不是他不信任白棠,而是一切都太過巧合,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哪有那麼好的事,隨手在福地中撿來的一卷圖巧便是解開這天封印的關鍵。
“這就行了。”
白棠肯定回道,而後悠悠一嘆:
“從前是我低估這捲圖了,如今想來這應是真君隨之,久而久之沾染了神妙,拔升了位格,已經不是尋常之了,自然能解。”
“明白了。”
姜點點頭,心中想的是清雲孤嶼道統的那位自稱罪徒的南呂子,他是巽木之主青崖真君的徒弟,而眼前這青隅天又是青崖真君一手開闢的,認真說起來這因果關係是通順的。
只是從眼下來看,他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種被推著走的覺,不談各個神通的佈局干擾,僅僅是上頭大人的手段便深不見底。
‘到底誰在搖天?誰才是開啟門鎖最關鍵的鑰匙?’
姜著如同旋渦一般的松林畫卷,心頭起伏:
‘不正是我麼?’
同時這也是針對巽木道統的一場圍獵,位子上的主人不在家中,自家的道統便被眾人擺上了餐桌,供人分食。
前有清嶼山福地,眼下有槐檀宮秘境,可以預見的還有這青隅天。
姜無意去申討誰,畢竟他也是既得利益中的一員,可這並不意味著他不心生警惕。
表面上大家都是道德仙修,彼此論道談玄,講究個面。
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層名為‘道德’的框架下,撕開了這層面皮,裡頭還是赤的弱強食,只是大部分人都格外惜羽,不願髒了自己的手罷了。
‘定要瞧瞧這背後的廬山真面目!’
姜定了定心念,不再思慮誰是誰非,只帶著疑問一頭扎進這畫卷之中。
松林,波濤生浪,姜如同一滴雨水匯其中,掀起點點漣漪,轉瞬不見了蹤影。
意識朦朧混沌,眼前白和,耳邊風林陣陣,如同過了長長的甬道,忽聞口鼻間松香瀰漫,姜霎時間睜開了雙眸。
風撲面,他站定環顧,腳下是平整的玉磚,眼前是一池淺青的湖水,橫著一座玉階金橋,抬頭天瑞靄搖曳,五祥雲不絕,虹霓掛漢霄,秀分千葉,端得一片仙家盛景。
姜舉目盡,只覺眼花繚,兩隻玄眸都看不過來,如同來到了仙宮。
“這便是青隅天了!”
四靜悄悄的,只有流水嘩啦啦的響,姜振道。
白棠也背地裡觀瞧,與自己殘存的記憶相互印證,想找到眼的地方。
姜回頭,只見背後還懸著那幅萬壑松風圖,半掛在當空舒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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