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瑾的快樂時並未持續多久，很快就回憶起了曾經被姜師叔支配的恐懼。
“壬水勢常，濯雨滌清，何解？”
面對問詢，從懷瑾呆立著，小腦袋瓜道慧迸發，還算流暢道：
“壬水為幽潭泉之水，周流不滯，於氣上蒸，氣下降，故雨既濡而水生髮，此水勢之常耳。”
“唔....不錯。”
姜把玩著手中玉簡，輕輕頷首道：
“水清則潤，水濁則澇，此道喜土同行，沁潤山石，但見池沼迂迴卻有涸水之嫌，何解？”
這問題顯然比先前深奧的多，從懷瑾苦思了許久，這才磕磕絆絆道：
“清....清用濁廢，生於穀雨後者，其氣翕聚未散，故....水常涸。”
“為何結結的，你又不曾答錯，自信點。”
姜聽後略一挑眉，笑著誇了一句。
“弟子這不是心裡發虛嘛。”
從懷瑾聞言其實心裡滋滋的，但還是謙虛道：
“不止是銜蝶前輩照顧，畢師叔對我也多有指點，時常會過問幾句。”
本就是個心思活泛，生的又討喜，在山上一眾人中自是人見人，到哪都能夠適應的很好，不必擔憂吃了什麼虧。
“道理向來是一通百通，一旦理解掌握你從此再不會迷惘。”
姜來了興趣，信誓旦旦追問：
“下一個問題你若能答得上我便予你一份獎賞。”
“聽好了，六合論之中有言，衰在醜，病在寅，死在卯，墓在辰，其中的這句【死在卯】是何意？”
從懷瑾被連番追問的後背生熱，可這個問題又至關重要，低頭使勁回憶，小手按在襬上抓了又松，了一團。
見低頭皺眉，姜本意又不是為難，便趁勢引導道：
“好好想一想，從前我曾帶你讀過，壬屬水....”
得了這丁點提醒，從懷瑾心頭靈一閃，猛地抬頭回道：
“我想起來啦！”
“壬水喜己土為堤岸之助，畏木為盜氣之憂，卯是花葉果木，在此卯相便代表著木德，就能夠克土，己土克變虛容易崩解，所以堤岸崩頹，壬水失去控制，便有死水橫流。”
“哦？這能答得上，也算你這段時間未曾荒廢了道業。”
姜除了第一個問的中規中矩，而後兩個都算得上刁鑽，從懷瑾能答上足見道行紮實，至比當初姜自己要強得多了。
這便是打小培養和半路出家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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