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所說的機緣本不是一種東西。
姜原以為所言的是那兩道金,沒想到邰沛兒從頭至尾都未曾奢過。
此時略一思索姜便醒悟過來,謀求金實在太艱難了,甚至本是無稽之談,他一直心有所顧慮,如今聽聞是一眼泉水,眉頭頓時放鬆了下來,問道:
“究竟是何等樣的泉水,讓你惦念不忘?”
邰沛兒著眼於遠不慌不忙道:
“傳聞那觀山上有一眼泉水名為【乘清燾泉】,上乘清炁下接命元,得其間修行可以問神通,便是僥倖能飲一飲泉水,也有拔擢修行的妙。”
“竟有如此寶地。”
姜聽聞面驚訝之,沒想到那南嶽觀址還有這等的好,聽這口氣就不是一般的大。
問鼎紫府之難,普天下人皆知。
他修行以來接的靈寶貝不知凡幾了,可並不是誰都有資格能夠問神通的,便是天下仙修趨之若鶩的各類紫府靈,通常對於求取神通也只有一兩的益罷了,更多還是仰賴本人的心智道慧與傳承。
“我也是偶然得知。”
被姜目一瞧,邰沛兒慌忙搪塞了一句就立馬別過臉去。
實在是不知該向姜解釋自己是如何得知的,但又不願全然瞞他,於是只能這麼含含糊糊的應付過去。
好在姜貌似並沒有刨問底的想法,讓邰沛兒大鬆了口氣之餘又生起些許失落。
其實前世這會正忙著同兄長打掃戰場,搜刮些靈充塞荷包,哪兒管得了這麼多。
若不是撿著撿著發現天裂開了,後頭一系列變故在面前上演,甚至從頭至尾都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蠢著過來,懵著回去,這是邰沛兒對當初的自己最準確的評價。
同時也錯失了當時最大的機緣。
這是邰沛兒後來得知的,當時金化作妖邪遁逃,整個天作一團,南嶽秘境也裂了一角落凡間,其中那【乘清燾泉】便包含於此隨著仙峰從太虛跌落。
最先靠近的十多位築基修士近水樓臺便得了好,儘管當時未顯可後來據傳其中一多半人都搖一變證得了神通,由此可見這燾泉的神妙。
恰巧兩人又都是接近築基巔峰,本就是快到了求取神通的階段,眼下沒有比這方靈泉更合適的了。
“這等靈泉對於已經就的真人無用,但對你我卻有莫大的好。”
邰沛兒避重就輕大談起這眼靈泉的好,聲音確實越說越輕,到最後只剩喃喃細語:
“沛兒不奢求別的,只想同姜兄一起問鼎神通,逍遙....逍遙百年....”
這聲音如蚊訥訥,只有齒翕,小到姜不用靈識完全聽不真切,只能追問道:
“你說什麼?”
“沒什麼。”
邰沛兒兩頰升起暈,終究是說不出第二遍來,便抬了抬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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