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興懷心頭鬱氣虯結,近來緒不佳。
天之行他爭奪金挫,潞博彥老謀深算,衛齊心也不是好相與的,不但辜負了君上的期他還了些傷,加之後頭事千頭萬緒,此時並不願理會邰弗惟。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挑這個時候上門的,多半沒有好事。
有心閉門謝客,但考慮到這位真人比他的年紀還要大,壽元無多,思來想去還是笑著迎出門去。
這中年王侯材高大,一玄袞服,隔著老遠便傳來爽朗笑聲:
“老真人怎麼得空到我這裡了?許久不見,本王心中還常常掛念的...”
說罷看到他後的藺曦雨,笑容不減:
“藺道友也來了,快請快請!”
正所謂手不打笑臉人,論待人接這位靖王一直是個中老手,絕不會突兀冷落哪一位。
邰弗惟縱是心有怒氣,此刻也不得不扯出一笑容,儘管很淡:
“也是迫不得已,前來打擾天司帝裔了。”
此言一齣,鹿興懷的心驟然提起,可面上還是豪邁道:
“什麼攪擾不攪擾的,老真人有何事儘管說來。”
紫府各個是人,邰弗惟又是積年的神通,緒上自是不會出什麼紕,一開口面上便有怒氣,語氣中帶著一恰到好的責怨。
說是鬧,但紫府自有紫府的面,便是問責也問的極為剋制。
鹿興懷還以為什麼大事,留神聽完後不由無語,暗自腹誹:
‘質問一位神通?’
‘若是麾下真人效力了傷我還能補你一二枚靈丹,可不過區區一築基晚輩,也要如此興師眾?’
此番天鬥法,除了東門萬璟神通驚人安然,莊北衝殺最為賣力,了重傷需要補足資糧,剩下兩位真人了些輕傷也需安,現在居然又冒出個找家長的。
可細思之後他又能理解,世家仙族唯一的擔憂便是後繼無人,家中若出了一位好晚輩,一人足以頂得上整個宗族,自是無比重視。
藺曦雨不便多言,就從旁拉扯了兩句,算是緩和一下氣氛。
這頭不開口還好,一齣言鹿興懷便心中有氣:
‘好你個藺曦雨,還敢來說,此番若不是你二人魚打混,不肯出力,本王又如何會與金失之臂....’
‘想置事外,定不你好過。’
想罷他便含笑點頭,拂起大袖擔在上,話說的漂亮:
“我當是什麼,老前輩來信言語一聲便是,小輩的事便讓小輩去打理,何必勞煩真人親自跑一趟?”
這廂聽到了肯定的答覆,邰弗惟便不願多得罪人了,低聲道:
“靖王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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