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眉眼皆笑,盡在不言中。
往後的日子逐漸安定了下來,姜日日端坐在小築,梳理著一修為,同時參悟著紫府篇幅。
哪怕心中再有信心,這一關姜也拿出了十十的重視。
仙訣高妙,道章有悔,他縱然是抬舉不,也不會當場亡,但重傷恐怕是免不了的,不僅耽誤時日恐怕又要橫生枝節。
故而他每一個關竅每一細節都反覆推敲,不願放過。
商清徵也多有得閒,隔三差五便過來陪著他,兩人維持著默契,互相也不去刻意打擾。
時常剪些靈花瓶中前來妝點,為小築添一抹亮,或是欺池栽蓮種荷,點一池浮萍。
便是連小十六也送來了贈禮——幾尾吃剩下的靈魚。
魚兒歸池中游弋,帶來了些許生氣,只是這狸貓兒也多圍著池邊轉悠,盯著倒影發呆,讓姜總覺不是來送禮,而是將食寄養在此。
空閒時姜前去邀請了師兄前來,把靈榆樹給移栽過來,立在池邊樹冠招展灑下一片涼。
畢行簡還是整日一副樂呵呵的模樣,二人敘了敘舊,他如今得了宗門信令,大部分時候都在外峰培養靈植弟子,整日都過得很是充實。
他的修為進展的倒也不算慢,已經是築基後期逐漸往巔峰邁進了,或者說至不像他表現出的那般隨意。
如此轉眼小半年的時日一閃而過。
夜,姜從團上睜開眼,他的氣息圓融無瑕,經過了半年調整,整個人的狀態已經達到了最佳。
“或許....是時候了。”
他想了想站起來,緩步下樓。
商清徵正百無聊賴的側坐於窗欞邊上,垂出一隻白皙小,於池面之上左右擺,水下的靈魚忽悠一下翻了個潛下去不知蹤影。
聽著靜眼前一亮,轉頭欣然道:
“你來啦。”
“嗯。”
姜點頭嫻的坐過來。
商清徵銜起腰間長簫,興沖沖道:
“上次你贈我那曲譜已經練,我奏給你聽好不好?”
“好啊。”
商清徵微微閉目,將玉簫輕輕置於下。
一縷簫音,自幽起。
初時低徊,如沉池中的月,其聲不銳,卻極有底。
繼而音勢漸舒,悠揚而起,如雲自孤峰飄向遠岫,中正平和,這古拙蒼樸之音,令人彷彿沉了無思無慮、無掛無礙的太古清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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