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二姨父,這辣鍋可還得住?”李逸笑著問,遞過一杯冰鎮的酸梅湯。
李世民接過酸梅湯喝了一大口,下口中的灼熱,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卻閃爍著暢快的芒:“痛快!此辣非一味蠻橫,而是香、麻、辣、鮮層次分明,口刺激,令人食慾大增!這肚爽脆,甚妙!”
說著,他又夾起一片黃,躍躍試。
見父皇“無恙”,還頗為,李泰也大膽嘗試了辣鍋,被辣得直吸氣,卻連連說“過癮”。
長樂和城則更偏清湯鍋,小口吃著鮮的魚片和菌菇。
兕子有李逸和長孫皇后照顧,吃得小油發亮,還不忘指揮:“阿孃,窩要那個圓圓的(蝦)!”“鍋鍋,好了嗎?”
熱氣蒸騰,香味瀰漫,一家人圍坐桌旁,下箸如飛,談笑風生。
李世民徹底放下了帝王的架子,吃得酣暢淋漓,不時與李逸討論哪種食材涮多久最佳,哪種蘸料搭配什麼最妙,儼然一位食好者。
長孫皇后也面帶微笑,細心地為丈夫和孩子佈菜,自己則優雅地品嚐著各味。
“此火鍋之樂,在於共食,在於隨心。” 李世民吃到半酣,用巾帕了額角的細汗,著鍋中翻滾的紅湯白浪,若有所思地慨道。
“無分尊卑,各取所好,於這騰騰熱氣之中,家長裡短,閒話家常,別有一番天倫之趣。較之宮中宴飲,了許多規矩束縛,多了許多人味道。”
“二哥說的是。”長孫皇后贊同地點頭,夾了一筷子燙得恰到好的豆苗放李世民碗中,
“這般吃飯,輕鬆自在,胃口也好。小逸,你這主意出得好,這火鍋也巧,火力可調,湯不沸溢,比之圍爐又安全方便許多。”
指的是那可以調節溫度、分隔鴛鴦的智慧電火鍋。
“二姨喜歡就好。”李逸笑道,順手給眼著辣鍋裡翻滾牛丸的兕子撈了一個,小心吹涼。
“主要還是食材新鮮,大家在一起熱鬧。其實啊,這火鍋最妙的就是包容,口味重的吃辣鍋,口味淡的吃清湯,想吃什麼涮什麼,誰也不用將就誰。”
“包容……”李世民咀嚼著這個詞,目掃過桌上琳琅滿目的食材和蘸料,又看了看邊神態各異的家人,微微頷首。
“確是如此。治大國若烹小鮮,或許亦需這般包容與調和,允許多樣,和而不同,方能有滋有味,長治久安。”
他竟又從火鍋聯想到了治國,不過此刻語氣輕鬆,更像是有而發,並非嚴肅論政。
李泰聞言,也若有所思:“父皇此言,兒臣教。”
“這火鍋湯底便是基,需得醇厚,各樣食材便是百姓百業,各有特。火候與涮煮之法,便是律令與施政,需把握分寸。而蘸料佐味,便是教化與風氣,潛移默化。最終融於一鍋,就味,亦如天下協和,共盛世。”
他這引申得更,儼然一篇“火鍋治國論”。
桌上眾人聽得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長孫皇后忍俊不:“你們爺倆,吃個飯也能吃出這麼多道理來。快好好用膳,都要煮老了。”
“青雀阿兄好厲害!”兕子雖然聽不懂,但看到大家笑,也拍著小手咯咯笑,然後趕咬了一口李逸幫夾到碗裡的牛丸,燙得直哈氣,又捨不得吐出來,模樣可極了。
說說笑笑間,這頓火鍋吃了將近一個時辰,直到每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額頭髮汗,渾暖洋洋的,連一向剋制飲食的長孫皇后都比平日多用了些。
桌上食材被消滅了大半,尤其那手打牛丸和鮮蝦,最好評。
飯後,李逸又端出早就準備好的、冰鎮過的自制酸梅湯和清爽的水果拼盤,給大家解膩消食。
酸甜冰涼的酸梅湯口,頓時化解了火鍋的燥熱,眾人都舒服地喟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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