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房東阿姨用新鮮山菌做了湯,又炒了蛋,還特意用他們帶來的野菜涼拌了一碟。
菌湯鮮異常,帶著山野獨特的香氣,兕子連喝了兩小碗,小肚子都鼓了起來。
那碟涼拌野菜微苦回甘,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都多夾了幾筷子,說是清熱下火。
“阿姨,這菌子真鮮,是早上才採的嗎?” 李逸邊喝湯邊問。
“可不是嘛,早上天矇矇亮,後山樹林裡水還沒幹的時候,採的菌子最新鮮。這是松樹菌,燉湯最是味。” 房東阿姨笑呵呵地又給兕子添了半碗湯,“喜歡就多喝點,這山裡頭,就這點山貨新鮮。”
兕子聽著,眼睛眨眨,忽然問:“阿姨,松樹菌是長在松樹下面的嗎?我們明天去看瀑布,路上也能採到嗎?”
“喲,那可要看運氣了。菌子這東西,得認識,還得找對地方,有的菌子看著好看,可不能吃。” 房東阿姨耐心解釋,“你們去玩,看看風景就好,可別採。”
“哦……” 兕子有些失,但很快又被別的話題吸引了注意,“那瀑布大嗎?水涼不涼?”
“瀑布啊,這會兒水不算大,但清爽的。路有點繞,不過景緻好,一路上樹多,曬不著。” 房東阿姨介面道,又叮囑,“山裡早上有水,路,得穿防的鞋子,走路當心點。”
“聽見沒,明天去看瀑布,要跟大人,不許跑。” 長孫皇后給兕子了角的湯漬,聲囑咐。
“嗯!我一定跟鍋鍋!” 兕子用力點頭,又充滿期待地看向李逸。
李逸笑著給夾了塊炒蛋:“好,明天早點起,我們吃了早飯就出發。”
李泰本來正專注地對付一塊沾滿了菌湯的饅頭,聞言抬起頭,眼睛也亮了亮:“瀑布附近植被肯定茂盛,溼度大,也許能發現些不同的苔蘚或者蕨類植……”
他頓了頓,在阿耶不贊的目和阿孃含笑的注視下,把後半句“可以取樣觀察”嚥了回去,改口道,“……風景一定很不錯。”
長樂安靜地吃著飯,聽著大家對明天的安排,目偶爾掠過窗臺——那裡並排放著下午做的竹葉小船、星星,以及李逸編的那隻蚱蜢和小鳥。
翠綠的竹葉在漸暗的天下,依然生機。輕輕攪著碗裡的湯,心底對明日之行,也生出了一的期待。
飯後,夜幕完全降臨,山裡的夜晚,星河格外璀璨。
一家人沒有立刻回屋,而是將竹椅搬到院中空曠,仰頭看星星。
沒有了城市的汙染,銀河清晰地橫貫天際,像一條朦朧發的紗帶,無數星子麻麻地灑落深藍天幕,彷彿一手就能摘到。
“那顆好亮!是牛郎星嗎?” 城指著天邊一顆格外明亮的星星問。
“那個是織星,” 李泰這次沒掏手機,仰著頭,手指在虛空中比劃著,“看,那邊三顆排一條短線的,是牛郎星,中間那顆最亮。它們中間隔著的那條淡淡的、發的帶子,就是銀河。傳說每年七夕,喜鵲會搭橋讓他們相會……”
他難得沒有用天文語,而是講起了古老傳說,聲音在靜謐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清晰。
兕子依偎在長孫皇后懷裡,仰著小腦袋,努力在漫天繁星中尋找著:“喜鵲橋在哪裡呀?我怎麼看不見?”
“喜鵲橋是故事裡的,要用心想,才能看見。” 長孫皇后輕著的頭髮,聲道。
“哦……” 兕子似懂非懂,但還是睜大眼睛看著,忽然小聲說,“阿孃,星星好像會眨眼睛,它們在跟我說話嗎?”
言稚語讓大人們都笑了起來。
李世民將安安抱過來,讓也看看星空,雖然小傢伙還不懂,但也被那閃亮的點吸引,揮著小手,發出“啊、啊”的聲音。
李逸靠在竹椅上,著這似乎手可及的星河,心中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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