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學著用手糌粑,雖弄得滿手是,卻興致。兕子和城對香濃的犛牛湯很興趣,喝了不。
飯後,李逸讓大家添,準備迎接下午真正的挑戰——翻越海拔4298米的折多山埡口。
所有人,包括有些不適的長孫皇后和開始鬧困的兕子,都重新打起神。
出康定城不遠,公路陡然變陡,化作巨大的“之”字形,在著岩石和草甸的山坡上反覆盤旋。
回頭彎一個接一個,窗外景從森林草甸逐漸變為低矮的灌叢和的巖壁。天空似乎手可及,雲影飛快掠過荒涼的山坡。
“我們現在海拔已經超過三千五百米了,前面就是折多山埡口,大家堅持一下,到了埡口我們短暫停留,然後就下山,去海拔低些的新都橋,就會舒服很多。” 李逸的聲音平穩而令人安心。
終於,在轉過一個接一個的急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相對平坦的高山臺地出現在前方,路邊矗立著巨大的石碑,五彩經幡在猛烈到幾乎讓人站立不穩的山風中狂舞,發出巨大的“嘩啦”聲,彷彿無數靈魂在吶喊。
“我們到了,折多山埡口,海拔4298米。” 李逸將車停穩。
推開車門,冰冷刺骨、強勁無比的山風瞬間灌滿車廂,讓人幾乎窒息。
所有人都裹了最厚的,戴上帽子和墨鏡,才小心翼翼地踏足這片彷彿世界之巔的土地。
站在埡口,極目四,那種蒼茫、荒涼、而又無比壯闊的景象,震撼得讓人失語。
東面,是來路,群山如濤,雲霧翻騰。
西面,是去路,更為開闊的高原河谷在腳下展開,天際線,貢嘎雪山為首的雪峰群在湛藍的天幕下熠熠生輝,聖潔得令人不敢視。
狂風呼嘯,經幡獵獵,彷彿置於天地相接、神靈俯瞰之地。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冰冷稀薄、卻異常清冽的空氣,縱然中滯,但一豪仍油然而生。
他極目遠眺,看著這蒼茫天地,亙古雪山,一種超越個人、超越時代的渺小與壯闊同時湧上心頭。
“今日踏足此地,方知何為‘高不勝寒’,亦知何為‘山登絕頂’。此等山河,方是我華夏脊樑!” 他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彷彿在與這天地對話。
長孫皇后依偎著他,臉在寒風和缺氧下有些發青,但著眼前景象,眼中亦是迷醉與震撼。
“妾此生,得見如此景象,無憾矣。” 低聲說,語氣虛弱卻滿足。
長樂被風吹得幾乎站立不穩,李泰扶著著遠方連綿的雪峰,激得眼圈發紅,那是超越想象的壯,任何畫圖影像都無法傳遞其萬一。
李泰則更多地在觀察這獨特的高山地貌和氣候變化,心中默默與史籍記載的西域雪山作比。
李逸讓大家不要久留,尤其照顧著長孫皇后和兩個孩子,讓他們在背風稍微活,拍了些照片留念,便催促大家上車。
“我們得趁天黑前趕到新都橋,那裡海拔低,大家能好好休息。”
重新上車,沿著盤旋的山路下行,隨著海拔降低,悶氣短的覺果然緩解了許多。
當車子駛被稱為“攝影家天堂”的新都橋鎮時,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開闊的河谷,蜿蜒的溪流,金的灑在泛黃的草甸和點綴其間的藏寨、白塔上,一片寧靜祥和的高原田園風,與方才埡口的蒼涼狂野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