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失笑,輕輕了兒的頭:“此乃聖湖之水,不可輕。看看便好。”
他們在牛海邊停留了許久,拍照,靜靜。有些力不支或高原反應嚴重的旅人,到此便折返了。
但李世民一家經過休整,狀態尚可,李逸觀察了大家的況,徵求了意見後,決定向更高的五海發起最後的衝擊。
從牛海到五海,還有一段更陡的爬坡,海拔將升至四千六百米左右。
這段路最為艱難,每走幾步都不得不停下來大口氣。長孫皇后臉更白了,李逸讓吸了幾口氧氣。
李世民也到悶氣短,但步伐依舊沉穩。他半扶半抱著長孫皇后,李泰和長樂互相攙扶,李逸則揹著已經睡著的城,牽著努力自己邁步的兕子,一家人互相鼓勵著,向上攀登。
當終於登上最後一道山樑,五海那變幻莫測的容展現在眼前時,極致的疲憊瞬間被極致的震撼取代。
與牛海不同,五海面積更大,湖水也更為深邃多變。
從他們站立的角度看去,湖水在的照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漸變彩:靠近岸邊是明的淺綠,向漸變為翡翠般的碧綠,再到湖心深邃的湛藍,而在線變幻的瞬間,水面上似乎真的流轉著紫、金等難以言喻的瑰麗澤。
湖形圓潤,宛如一顆巨大的貓眼石,鑲嵌在荒涼的山谷之中。背後是巍峨的仙乃日與央邁勇神山,湖水倒映著雪山、藍天和流雲,影錯,彩迷離,真如仙境幻境。
“五海……名不虛傳。” 李泰著氣,被這大自然的彩魔深深折服。
李世民佇立山樑,任憑強勁的山風吹拂衫。
他俯瞰著腳下變幻的五海,遠眺連綿的雪峰和來時蜿蜒艱辛的山路,中波瀾起伏。
他這一生,征戰四方,一統天下,開創盛世,自認見識過世間最頂級的權力、最繁華的景象、最艱難的挑戰。
然而此刻,站在這離天最近的地方,面對這亙古寂靜、絢爛又蒼茫的聖湖神山,他忽然到一種超越個人功業、超越朝代更迭的永恆與渺小。
“江山如此……” 他低聲嘆道,後面的話卻消散在風裡。
這“江山”,已非他治下那片需要他勵圖治的疆土,而是眼前這渾然天、超越人治、令人只能敬畏與守護的壯麗山河。
後世子孫能在這片山河間自由行走,領略其,這本,或許就是一種莫大的幸運與安寧。
小兕子不知何時醒了,自己走到邊上,看著下面流溢彩的湖水,呆了半晌,忽然回頭對李逸說:“鍋鍋,這個湖湖……是不是把天上的彩虹都吃掉了,所以肚子裡才有這麼多呀?”
稚的話語,卻彷彿道破了某種天機,
讓沉浸在慨中的大人們都笑了起來,心中那份因極致景和艱難攀登帶來的沉重與肅穆,也被這言稚語沖淡了些許,化作了溫暖的欣。
下山的路似乎輕鬆了些,但膝蓋承的力更大。
回到絨牛場,坐上返程的電瓶車時,夕已將雪山染了金。
一家人雖然疲憊不堪,但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滿足與激的芒。
晚上,在客棧溫暖的房間裡,兕子甚至沒力氣擺弄新撿的石頭和葉子,洗漱完就沉沉睡去。
長樂和李泰也早早休息。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卻一時無眠,並肩坐在窗前,著窗外亞丁璀璨的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