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則對飛行本保持著旺盛的求知慾。
他調出座椅背後的飛行資訊圖,研究著航線、高度、速度,又不時低聲詢問李逸關於飛機導航、氣象應對等問題。
“逸哥,如此龐然大,翱翔於萬丈高空,其行止升降,皆賴地面指引與機上機關協同,毫差錯不得。此等協同,較之軍陣排程,其嚴謹複雜,恐猶有過之。”
他慨道,眼中閃爍著思索的芒。
這次旅程,不僅讓他看到了自然的偉力,更讓他深刻到了現代社會中那種高度組織化、系統化的力量,這種力量,是支撐眼前一切“奇蹟”的基石。
長樂則安靜許多,戴著耳機,聽著舒緩的音樂,手機里正翻看著一路拍攝的照片和影片。
從青城山的幽翠,到折多山的風雪,從理塘草原的遼闊,到亞丁雪山的聖潔,從珍珠海的靜謐,到牛海的夢幻,再到賽里木湖的浩瀚與星空的璀璨……
一幀幀畫面劃過,那些瞬間的、疲憊、歡笑、驚歎,再次湧上心頭。
特意建了一個名為“山河行紀”的相簿,小心地分門別類,知道,這些影像連同記憶,將為生命中無可替代的寶藏。
空乘開始發放餐食。
這一次,連兕子都能練地使用小桌板,對餐盒裡的食也了最初的驚奇,多了品嚐的從容。
甚至學會了用吸管喝果,還試圖教城怎麼把果凍完整地出來。
李世民慢慢吃著,味蕾適應著這“高空膳食”,思緒卻早已飛遠。
他想起了大明宮的珍饈,想起了行軍時的乾糧,想起了沿途在藏家、在牧區、在路邊小店品嚐過的那些簡單卻充滿地方風味的食。
飛行時間漫長。
夕西下時,天邊燃起瑰麗的火燒雲,將整個機艙部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
兕子看呆了,連呼“好漂亮”。
李世民著那彷彿近在咫尺的、燃燒的天際線,心中那份“逝者如斯夫”的慨再次浮現。
時如這窗外的流雲,永不停歇。
他所來自的那個時代,早已湮沒在歷史長河中,為後人憑弔的蹟與書中的文字。
而眼前這個世界,這片依舊被稱作“華夏”的土地,卻在時的沖刷下,煥發出了截然不同、卻又脈相連的生機。
這種越千年的連線與對比,讓他對“傳承”與“變化”有了前所未有的悟。
夜再次降臨。
當飛機開始下降,準備降落渝城時,下方的燈火如同倒懸的星河,璀璨奪目,勾勒出城市的廓與脈。
與賽里木湖那原始、寂靜、浩瀚的星空不同,這是人類文明創造的、充滿活力與溫度的“地上星河”。
兩種“星空”,同樣壯麗,卻訴說著不同的故事。
“又回來了。” 當飛機胎地,發出平穩的聲,廊橋緩緩對接時,李世民心中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