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洗了手，圍坐在餐桌旁，運後的早餐格外的香。
李泰一手牛角包一手豆漿，吃得頭也不抬，顯然是真了。
李世民也多用了一個太蛋，豆漿也喝了一大杯，長孫皇后細嚼慢嚥，照顧著邊的兕子和安安。
長樂和城小聲討論著哪種果醬配牛角包更好吃李逸則忙著給兕子剝蛋殼，免得弄得滿手都是。
晨過明亮的窗戶，灑在餐桌上，照亮了每個人臉上滿足而紅潤的澤。
早餐在一種溫暖而略帶倦懶的氛圍中結束。
食熨帖了胃，也似乎將晨跑帶來的些微疲憊與清冽都化作了融融的暖意。
李泰第一個放下筷子，滿足的了肚子，癱在椅背上：“飽了……不想了。”
“剛吃完不宜久坐，起來活活，把碗筷收拾了。”長孫皇后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李泰“啊”了一聲，苦著臉，但還是慢吞吞地站起來，幫著收拾碗碟。
長樂和城也自然地起，一個收杯子，一個桌子。
兕子吃飽了，力又回來了，從椅子上下來，圍著餐桌跑來跑去，裡唱著不調的歌：“太當空照，花兒對我笑……”
安安坐在嬰兒椅裡，拍打著面前的小桌板，咿咿呀呀的應和。
李逸笑著搖搖頭，把兕子捉住，帶到洗手池邊：“跑什麼，手上都是果醬，先洗手。”
李世民早已用完餐，他慣常吃得快而有序。
此刻他起，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著窗外漸漸明亮起來的庭院。
晨碟機散了薄霧，草葉上的珠折出細碎的芒，遠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他看了一會兒，轉對正在手的李逸道：“昨日看的那本地誌，其中提及此地舊有烽燧蹟，可屬實？”
李逸手的作頓了一下，略一思索，答道：“二姨父說的是老鷹山那邊的烽火臺址吧？確實有，不過年頭久了，只剩下些土臺基，保護得也一般，不算什麼有名的景點。二姨父興趣？”
“隨便問問，既然是舊跡，或可一觀。”李世民語氣平淡，目卻落在窗外更遠約的山巒廓上。
烽燧，於他而言，是帝國脈絡延的節點，是狼煙警報的象徵。
千年之後，它們只剩殘垣，靜臥山野，與這平靜社群一牆之隔，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長孫皇后收拾完廚房，用巾著手走過來，聞言道：“既是古蹟，去看看也無妨，只是那山路可好走？兕子和安安怕是上不去。”
“山路是修了步行道的，還算平整，但臺階不，推車肯定不行，安安太小，肯定去不了。兕子嘛……”李逸看向正努力踮腳想夠到水龍頭、自己洗手的兕子，“走一段估計就要人抱了。”
“我可以自己走！我很厲害的！”兕子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轉過頭，揮著溼漉漉的小手錶態，泡沫甩了幾滴出來。
“是是是，兕子最厲害。”李逸笑著拿巾給乾手，“不過爬山很累的哦，而且沒有糖葫蘆吃。”
兕子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糾結地皺起眉頭，似乎在衡量爬山和沒有糖葫蘆的利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