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教,一個學,一個找,一個拼。
起初,兕子還有些不得要領,經常拿錯,或者拼不進去就著急。
李逸耐心地告訴看圖案的銜接,的漸變,慢慢引導。
漸漸地,兕子找到了樂趣和一點點竅門,當自己功將兩塊拼圖嚴合地對在一起時,高興的拍起手來:“窩拼上啦!”
地毯上,蔚藍的天空一角漸漸顯現,接著是綠的樹冠。
兕子完全沉浸其中,小臉因為專注而微微發紅,時不時因為找到一塊關鍵的拼圖而發出小小的歡呼。
李逸並不急於求,多數時間只是在需要幫助或找得煩躁時稍加點撥,大部分時間任由自己探索。
書房的門虛掩著,李世民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本這個城市的地方誌翻閱,目卻不時飄向客廳的方向。
過門,他能看到地毯上那一大一小兩個挨著的影,聽到兕子稚而興的聲音,和李逸溫和耐心的指導。
偶爾,長孫皇后會從客房出來,路過客廳,彎腰看上一眼,兕子的頭,輕聲誇讚兩句,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繼續去整理那些似乎永遠也整理不完的、屬於這個家庭的、的瑣碎。
李泰洗完碗,甩著手上的水珠晃悠過來,在地毯邊蹲下看了會兒,評價道:“這得拼到什麼時候去?”
被兕子不滿的瞪了一眼,他才訕訕地鼻子,溜達到沙發邊,戴上耳機,繼續他的遊戲世界。
長樂和城收拾完廚房,也坐了過來。
長樂拿起一塊拼圖,看了看,準確地放進一個空缺裡。
城則幫著將散的拼圖按和大致圖案分類,方便兕子取用。
沒有人多話,只是安靜地陪伴,偶爾手幫一點小忙。
過窗戶,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斑,將那些彩的拼圖片照得越發鮮豔,也將圍坐的幾人籠罩在一片靜謐而溫暖的氛圍裡。
李世民收回目,重新落到手中的書頁上。
書裡記載著這片土地的古稱、沿革、歷代建置,甚至還有關於老鷹山烽燧的寥寥數語考證。
白紙黑字,冰冷而簡略。
而一門之隔的外面,是他的脈至親,在千年之後一個平常的秋日午後,為了一幅給玩的拼圖,圍坐在一起,低聲細語,眉眼和。
他忽然覺得,那些故紙堆裡的金戈鐵馬,邊關冷月,固然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鐫刻在骨裡。
但此刻,這流淌在下的、平淡的、甚至有些瑣碎的時,同樣真實,同樣……值得傾注全部的心神去,去守護。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書頁偶爾翻的輕響。
客廳裡,拼圖遊戲還在繼續,偶爾傳來兕子驚喜的聲:“找到大象的耳朵啦!”
或者李逸帶著笑意的鼓勵:“對,就是這樣,兕子真聰明。”
李世民端起手邊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茶香淡淡,舌尖回甘。
他向窗外,秋日午後的正好,明亮而不刺眼,暖暖的曬在庭院裡。
。此如是便抵大,好靜月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