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慘比李世民抑在間的悶哼要響亮得多,也悽慘得多,充滿了年人崩潰邊緣的驚恐。
接著,是連續的高速翻滾、扭轉、側!天旋地轉,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
巨大的離心力將人死死在座椅上,眼前時而藍天,時而大地,時而扭曲的線。
李世民死死咬著牙關,下頜線繃得如同岩石。
他閉上眼睛,試圖隔絕那令人暈眩的視覺刺激,但更強烈的失重和超重從的每一個細胞傳來,宣告著此刻的人為刀俎,我為魚。
他從未有過如此無力掌控的時刻,哪怕是當年征戰最兇險的關頭。
旁邊的李泰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慘變了斷續的、帶著哭腔的,中間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可能是在咒罵李逸的字眼。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十秒,卻漫長得像幾個時辰——列車終於開始減速,緩緩駛平緩的站臺區域。
當那令人窒息的高速和顛倒終於停止,李世民覺像是打了一場仗,渾都因為過度繃而微微發,胃裡翻江倒海,眼前陣陣發黑。
他強忍著不適,深深吸了幾口氣,冰冷的空氣灌肺腑,才勉強下一陣陣噁心。
安全裝置“咔噠”一聲彈開。
李世民沒有立刻。
他緩緩睜開眼,定了定神,這才作有些遲緩地,試圖推開前的槓。
手臂因為剛才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第一下竟沒推。
“二姨夫,沒事吧?”李逸不知何時已抱著兕子湊到了車廂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促狹的笑容,但眼神里還是帶著點關切,“覺如何?是不是特別……風而行?”
李世民沒理他,只是沉默地、用盡全力氣推開了槓,站起。
腳步落地時,他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立刻穩住了形。
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得凌不堪的領和頭髮,作依舊沉穩,只是指尖帶著細微的抖,臉在燈下顯得有些過於蒼白,也失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李泰。
李泰的況比他糟糕得多。
年癱在座椅上,雙目無神地著艙頂,臉慘白如紙,額髮被冷汗浸溼,一縷縷在額頭上,還在不控制地輕微哆嗦。
前的槓已經彈開,但他似乎連抬手推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大口大口地著氣,膛劇烈起伏。
“青雀。”李世民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但依舊平穩。
李泰猛地一,像是被驚醒,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對上李世民深沉的視線。
那一瞬間,年臉上掠過難以形容的複雜神——驚恐、後怕、慚、強撐的倔強……他猛地別過臉,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扶手,試圖站起來。
第一次沒功,又跌坐回去。
李世民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那隻手穩定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度。
李泰一僵,隨即藉著那力道,有些狼狽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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