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奈，是強忍的不適，是竭力維持的鎮定，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狼狽？
這些緒織在李世民那張慣常威嚴的臉上，形了一種奇特的、甚至有些可的反差。
長樂想起他板著臉評價“風大”的樣子，笑意更深了。
“還有兕子，” 城也笑起來，“在下面比在上面的人得還響，小手拍得通紅。”
“呀，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長樂語氣寵溺，隨即又輕嘆一聲，“不過，今日……真是從未有過的熱鬧。”
沒有繁瑣的宮規禮儀，沒有時刻需要保持的公主儀態，可以放聲尖，可以肆意歡笑，可以像尋常人家的兒一樣，拉著妹妹的手，在絢爛的燈火和喧鬧的人群中穿梭。
甚至，可以“膽大包天”地去嘗試那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驚險刺激的遊戲。
雖然害怕，雖然，但那種衝破某種無形束縛的覺，竟讓在事後的疲憊中，品出了一秘的暢快。
李逸的房間也還亮著一盞小檯燈。
他洗了澡，換了舒適的居家服，卻沒有立刻上床。
書桌上攤開著筆記本，螢幕上顯示著一些複雜的圖表和資料，但他並沒有在看。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目沒有焦距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角噙著一淡淡的笑意。
今天……應該算很功吧？
他回想著李世民從過山車上下來時那副“朕還撐得住”的漢模樣，李泰蔫頭耷腦的委屈，兕子全程的嘰嘰喳喳，長樂挑戰自我後閃亮的眼眸，城溫含蓄的喜悅，還有二姨始終從容溫和、卻又悉一切的笑容。
雖然過程有點“坑”，尤其是把二姨夫和青雀“騙”上過山車那段，但結果看來，大家都開心。
那種繃的、屬於另一個時代的隔閡，似乎在尖、大笑、火鍋的熱氣和天的靜謐中被沖淡了不。
他想起在最高點，李世民著窗外夜景時，那沉靜側臉上流出的一近乎茫然和慨的和。
或許，這位千古一帝需要的，不僅僅是安全的庇護和現代化的生活，更需要這種徹底的、不帶任何目的的放鬆和失控，去尋常生活的脈搏，去會作為父親、丈夫而非君王的瑣碎與溫。
至於青雀那小子……李逸輕笑出聲。
嚇是嚇狠了，但年輕人嘛，挫挫銳氣，經歷點不一樣的“磨難”，未必是壞事。
看他後來在天上著夜景出神的樣子，還有火鍋桌上漸漸恢復的生氣，應該……沒留下什麼心理影吧？
嗯，下次要不試試室逃？或者鬼屋？李逸著下，不無惡趣味地想。
不過得循序漸進，一下子刺激太大，怕二姨夫真扛不住。
畢竟，今天“風大”的驗，對一位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帝王來說，估計夠回味好一陣子了。
他關了檯燈，躺到床上。窗外月正好，萬籟俱寂。
別墅裡其他人的呼吸聲可聞，織一片寧靜安詳的夜曲。
李逸閉上眼睛，腦海裡最後浮現的，是火鍋蒸騰的熱氣中，一家人圍坐說笑的畫面。
也許，改變是細微的，融是緩慢的。但至，今天是一個不錯的開始。帶著這份滿足的思緒，他也沉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