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後面的邁赫裡,氣氛要安靜許多,卻也不失溫馨。
李泰開車很穩,顯然已經相當適應現代的通規則和車輛控。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姿態放鬆,甚至還能分心通過後視鏡看一眼後座的父母和妹妹。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並排坐在後座。
李世民的目落在窗外不斷變換的景上,從城市森林到廣袤田野,從集的車流到相對稀疏的城郊道路。
他的表平靜,眼神卻深邃,帶著慣常的審視與思索。
“這道路,修得甚好。”
他忽然開口,聲音平穩,“平坦寬闊,標識清晰,往來車輛雖多,卻各行其道,秩序井然。此等工程,耗費必巨,然於國於民,利在千秋。”
他想起大唐的道,雖也有馳道驛路,但論及平整、寬闊、標識系統化,與眼前所見不可同日而語。
尤其是那橫河流山谷、彷彿憑空飛架的巨大橋樑,更是令他心中震。這後世之國力、之匠技,確實遠超想象。
“陛下所言極是。” 長孫皇后依偎在他邊,懷裡抱著已經有些昏昏睡的安安,輕聲應和,“不止道路,你看那田間,渠縱橫,灌溉想必便利。遠那些屋舍,也整齊乾淨。百姓能安居樂業,方是盛世之基。” 的話語總是這樣,能從的事,聯想到更本的民生。
“嗯。” 李世民應了一聲,目掠過遠田野中零星可見的、正在作業的現代化農業機械。
“此等鐵牛,遠勝耕牛,一人可抵十數人之工。若我大唐……”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微微搖了搖頭,角泛起一幾不可察的苦笑。
時代不同,基礎迥異,有些事,想想便罷。
長孫皇后瞭然,輕輕握住他的手,溫聲道:“此間事,自有其道理與軌跡。我們能見此盛世景,知曉後世百姓可安太平,富足康樂,已是莫大幸事。至於其他,順應天時便可。”
李世民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沒有言語,只是那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是啊,既來之,則安之。
能看到這樣的太平景象,已是意外之喜。
他不再糾結於古今對比帶來的衝擊,而是將目更多地投向窗外的生機。
安安在母親懷裡蹭了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長長的睫垂下,睡著了,小還無意識地咂了一下。
車子繼續前行,逐漸進山區。道路開始蜿蜒,兩側的山勢變得陡峭起來,滿目蒼翠,鬱鬱蔥蔥。
空氣也變得更加清新涼爽,帶著泥土和樹木的芬芳。
“要進山啦!” 前面車裡,兕子的聲音過開著的車窗約傳來,帶著抑不住的興。
李泰也稍稍降低了車速,更加專注。
盤山公路如一條玉帶纏繞在青翠的山巒之間,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深谷,谷中水聲潺潺,約可聞。
“這路修得險峻。” 李世民評價道,目掃過外側的護欄和陡峭的山崖,“然防護周全,工藝湛。”
“青城天下幽,山路自是曲折些,方能領略其幽深之意趣。” 長孫皇后聲道,雖也有些張地看向窗外深谷,但更多的是對即將見到的景的期待。
又行駛了一段,繞過幾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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