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它慢悠悠地、極其費力地了,那圓滾滾的像一大坨融化的、有彈的年糕,緩緩地、掙扎著翻了個。
出了同樣圓潤的臉,黑的眼圈像戴了副沒睡醒的墨鏡,小小的黑耳朵抖了抖。
它似乎還沒完全清醒,半眯著眼,出的舌頭,懶洋洋地了自己的黑爪子,然後……又不了。
換了個面,繼續“癱”。
“噗嗤……”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是長孫皇后,看著那憨態可掬的模樣,實在沒忍住,連忙用帕子掩了掩角,但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它……它又睡了?” 兕子驚呆了,隨即小一扁,有點失,“它怎麼這麼懶呀!兕子都起來看它了!”
“熊貓每天要花十幾個小時吃東西,剩下的時間大部分在睡覺,因為它們吃的竹子營養低,需要儲存力。” 李逸忍著笑解釋,“看,那邊還有。”
他們移步到另一個活場,這裡的熊貓顯然要活潑一些。
一隻型稍小的熊貓正抱著一新鮮的竹筍,坐在地上,用爪子靈巧地剝著筍殼。
那作慢條斯理,卻又準無比,剝下的筍殼整齊地堆在腳邊。
它把剝好的、白的筍心塞進裡,咔嚓咔嚓,嚼得香甜,黑的眼圈隨著咀嚼一一,一臉滿足。
“哇!它在吃竹筍!看起來好好吃!” 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小臉又亮了起來,甚至跟著吧唧了一下,“胖達吃東西好認真哦!”
“它吃得好香啊。” 城也看得神,小聲嘆。
另一隻熊貓則對食不太興趣,正試圖爬上一棵斜長的大樹。
它爬樹的姿勢頗為笨拙又努力,圓滾滾的一拱一拱,短短的後用力蹬著樹幹,前爪抱著樹枝,吭哧吭哧。
好不容易爬上一段,抱著樹幹歇口氣,黑眼圈裡彷彿寫著“累死熊了”。
歇夠了,又繼續往上拱。
“它在爬樹!胖達會爬樹!” 兕子興地拍著玻璃,“加油!胖達!加油!”
那熊貓似乎聽到了,也可能是巧合,居然真的又努力往上挪了挪,然後找了個舒服的樹杈,一屁坐下去,抱著樹幹,又不了,只留個圓潤的背影和微微晃的短尾對著遊客。
“它……它爬上去是為了睡覺嗎?” 李泰放下手機,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這和他讀過的任何關於猛的記載都截然不同。
李世民也看得有些無言,這與他認知中的熊羆之類,相差何止千里。
兇猛?威儀?不存在的!只有一種近乎蠢萌的、與世無爭的……懶。
長孫皇后卻覺得有趣極了,懷裡的安安也睜大了眼睛,出小手指著樹上的熊貓,發出“啊,啊”的聲音。
“看那邊!小的!小的胖達!” 兕子眼尖,又發現了新大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