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輕輕的、短短的吻……
它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在他平靜了二十多年的心潭裡,漾開一圈圈從未有過的、劇烈的漣漪。
他覺自己飄了起來,踩在雲端,輕飄飄的,靈魂都出了竅。
他魂不守舍地站著,目怔怔地追著移——
看刷牙時微微鼓起的側臉,看掬水時閉起的眼睛,看梳頭時髮流瀉的背影……
每一個作,都在他空白的腦海裡被無限放慢,生得令人屏息。
“你怎麼了?”
從鏡子裡瞥見他。
“沒……沒事。”
裴嘉楠猛地回神,臉頰再次燒起來,聲音乾。
他紅著臉,同手同腳地挪過去,牙膏,刷牙,洗臉,作僵得像個木偶。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卻澆不滅耳的熱。
眼角餘總忍不住瞥向,瞥見睡下纖的廓,頸後細的碎髮。
他覺得嚨幹得快要冒煙……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了。
當石榴從衛生間出來,與他肩而過的剎那,他像是被本能驅使,猛地手將拉回,地、用力地擁懷中。
這個擁抱不再溫試探,而是帶著一不容拒絕的、青的霸道。
“怎麼了?”
石榴輕輕地問。
沒有掙扎,反而順從地近他堅實的膛,著他快得驚人的心跳,手掌自然而然地上他的後背。
裴嘉楠沒有回答。
他像一個在沙漠跋涉了太久、終於見到清泉的旅人,像一個孩子終於得到了夢想已久的糖果,他低下頭,有些急躁、貪婪又無比笨拙地尋向的。
這個吻帶著急切、慌,還有抑了太久的。
他毫無章法地吻著,像是要將自己積攢多年的所有,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石榴先是一怔,隨即閉上了眼睛。
沒有抗拒,而是微微啟,溫地回應著他生的探索。
覺到他的抖,他的不知所措,於是收了環在他背後的手臂,用無聲的擁抱告訴他:我在這裡。
兩人才刷了牙,裡都是涼涼的、清新的薄荷香,是同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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