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人歸,斜羈旅。
隨著火車緩緩啟,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從都市的霓虹到鄉野的暮,日落將天空染得紅,世界一點點被暮侵蝕……
列車穿過一片空曠田野,幾個農人在沉寂的餘暉裡勞作,石榴凝視著他們,一種幕天席地的孤獨奔湧而來。
在這介於幽與明之間的黃昏時刻,時間變得滄桑可,夜幕低垂的蒼涼,無以名狀的憂傷,一種喪失與苦在昏黃的中瀰漫,難以消遣……
對林石榴而言,黃昏從來都是傷的。
何況今日這個離別的黃昏。
今天,萬雁鳴績的退步、母親的不滿,還有執意送行的裴嘉楠,都讓石榴的心惆悵難安……
今天的裴嘉楠說了很多話,似乎把這半年來沒說的話都說盡了,但他始終沒有表達任何個人。
初中時候那段懵懂的初,真的像那場初雪,已經了無痕跡了……
說實話, 石榴有些介懷。
不明白,也約有些不甘。
現在想想,也許裴嘉楠一直都沒變,他始終純粹又認真,溫暖又沉默,一心撲在學業上,是良師,是益友。
但石榴變了。
自從三姐離世之後,石榴就變了,的心再也不像之前那麼單純,很難心無旁騖,一心讀書……
各人有各人的選擇——看著這樣的裴嘉楠,石榴心裡是欣的。
能看到裴嘉楠不可撼的強大心,也能預見他明璀璨的遠大前程。
所以,現在石榴最擔心的是萬雁鳴。
萬母和裴嘉楠的接連勸阻,讓石榴開始反思,也許韓東江的事真的影響到了萬雁鳴的學習狀態……
韓東江的事,原本是自己的執念——如果因此影響到了萬雁鳴,石榴會愧疚不安的。
雖然一開始,對萬雁鳴確實是有些利用和算計在裡面的。
但現在,一丁點兒都沒了。
正義雖然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裴嘉楠說的對,也許該放下執念了。
想到這裡,石榴忽然想開了。
決定到了廣州之後,就給萬雁鳴打個電話,如果柳彩霞那裡還是沒有進展,就讓他聽他媽的安排,該上輔導班去上輔導班,別在柳樹鎮流連了。
一切事宜,等高考之後再說。
有了決定,石榴的心裡輕鬆了一些。
這時,車廂裡的人陸續開始吃飯,泡麵的香氣傳來,也有些了。
石榴開啟裴嘉楠送的揹包,裡面裝的滿滿當當,都是好吃的,除了泡麵香腸,話梅,餅乾,糖果,還有一本霍金的《時間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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