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生驕》第六一八章 借卿之威(1)

作者:沙漠·5個月前

酉時三刻,暮如染。

平康坊西門外,一輛黑漆平頂馬車正緩緩駛坊門。

車轅上掛著的銅鈴隨著顛簸發出細碎清響,在漸沉的暮中盪開幾縷寂寥。

駕車的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僕,正要拐向常去的醉月樓方向——太常寺卿王檜每逢旬休,總去那兒聽幾支新曲,飲兩盞淡酒,已是多年的習慣了。

卻見坊門影裡快步走出一人,著一襲深青常服,腰間束著素革帶,並無多餘佩飾。

那人抬手攔在馬車前,笑著喚道:“王兄,留步!”

聲音不高,卻著一子清朗。

老僕急忙勒馬。

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幾聲脆響,車廂微微一晃。

車簾應聲掀起,出一張圓潤白淨的面孔,蓄著心修剪的短鬚,正是太常寺卿王檜。

他今夜原是打算去醉月樓尋個清淨,不料被人攔下,初時眉頭微蹙,待瞧清攔車之人的面容,非但不惱,反而眼睛一亮,面上漾開真切的笑意,朗聲道:“喲,我當是誰!原來是魏大人!快快,上車來說話!”

魏長樂也不客氣,形利落地一襬,足尖在車轅上一點,便輕巧地登上了馬車。

馬車頗為寬敞,四壁襯著暗青綢緞,當中設一張固定的小几,几上置一紫砂茶壺並兩隻白瓷杯,壺尚飄著嫋嫋熱氣。

王檜已挪出位置,親自執壺倒了杯茶遞過去,茶湯澄黃,香氣清幽:“嚐嚐,剛得的雨前龍井。怎麼跑這兒來堵我了?有事讓下人傳個話便是,何必親自跑一趟?”

魏長樂接過茶,指尖到溫熱的杯壁,卻沒喝,隨手放在小几上。

車廂只懸著一盞小巧的羊角燈,線昏黃和,映得他側臉廓分明,一雙眸子在影裡顯得格外深沉。

“事急,也需蔽,只能當面說。”魏長樂看了一眼窗外,聲音得更低了些,“王卿,需借你的由頭,幫我‘請’個人出來問話。”

王檜收了笑,將手中茶杯輕輕擱下,正道:“何人?如何請?”

他混跡場多年,又在太常寺這等專司禮樂祭祀、看似清閒實則關聯複雜的衙門任職,深知“私下問話”四字背後的分量。

若非要之事,以魏長樂如今的境和心,斷不會如此直接地尋他幫忙。

“瀟湘館的歌伎,香蓮。”魏長樂一字一句道,“我要私下問些事,但不能明目張膽去館裡找,免得打草驚蛇。”

王檜心領神會。

這類暗中查問之事,在京中權貴圈子裡並不見,或為私怨,或為公務,總要尋個不引人注目的名目。

他略一沉,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的杯沿:“這好辦。我找個由頭設宴,下帖請過府奏樂,你趁機問話便是。後日我正好休沐,府中亦無雜事,屆時……”

“不能等後日。”魏長樂打斷他,語氣雖緩,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意味,“王兄,今晚。就今晚派人去請。”

“今晚?”王檜一愣,圓臉上出為難之,“這……宴席如何來得及準備?倉促相邀,未免惹人生疑。”

“無需真宴。”魏長樂微微前傾,羊角燈的在他眼中跳,如同幽深的潭水起了漣漪,“只需一個名頭。就說你臨時興起,邀了兩位同僚在府中小酌賞月,想聽幾支清曲助興。點名要香蓮,但別隻一人,顯得刻意。再加兩位尋常樂伎,箏與簫即可,掩人耳目。”

他語速平穩,顯然早已思慮周全:“人請到你府上後,安排香蓮單獨到偏廳‘試音’或‘更’——隨你找什麼藉口。我就在那裡等。問完話,便讓隨其他兩人一同回去,神不知鬼不覺。”

調

耀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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