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是侯爺領著我們！”
竇衝立時意識到不對勁，“什麼意思？”
“侯爺既然是左虎賁衛將軍，我們的仇，便是侯爺的仇。”那郎將迎著他的目，聲音不高，“只要侯爺領著大家剷平監察院，摧毀黑樓，弟兄們便當侯爺是自家兄弟。從今之後，也都誓死效忠侯爺！”
竇衝赫然變，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說什麼？”竇衝握起拳頭，“摧毀黑樓？你……瘋了不？”
他猛地掃視其他幾人，見幾人都是死死盯著自己，目灼灼，像黑暗中窺伺的狼。
“你們……都這樣想？”
“侯爺，我們今晚前來，不是為了吃喝酒。就是為了讓你證明，究竟當不當我們是兄弟。”一名中郎將緩緩開口：“不用侯爺衝鋒陷陣，只要你出面就好。”
竇衝赫然起，椅子向後倒去。
“簡直是胡來！監察院是朝廷司署，太后親自下旨設立，那座黑樓也是太后下旨專門為李院使建造。你們要摧毀黑樓，與造反有何區別？”
“不是造反，是復仇！”那郎將也是冷聲相對，“監察院專權跋扈，荼毒百，濫殺無辜。是他們支援魏長樂殺害大公子，這就是衝著獨孤氏下毒手！大將軍雖然不是監察院親手所殺，卻因他們而死。”
“大將軍是再造大梁的功臣，功高蓋世。”邊上中郎將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刀鋒般的寒意，“謀害功臣，就是黨黨！我們不只是復仇，更是為了保住大梁江山，誅佞、清君側！”
竇衝怒極反笑，笑聲在廳中迴盪。
本來他還準備收攏人心，拉攏這幾名將領。
聽得這幾人如此匪夷所思之言，卻著實有些惱怒。
他出貴胄，雖然彎腰拉攏這幾名將領，但骨子裡的優越深固，實際上也瞧不上這幾人。
如今這幾人大言不慚，竟想著摧毀監察院，那已然是與太后為敵，意圖謀反。
與太后為敵，就是與竇氏為敵！
而他竇衝，便是竇氏嫡系脈。
竇衝指著那郎將道：“好大的口氣。徐澤，就憑你們幾個，想摧毀黑樓，簡直是痴心妄想。就算帶上你們手下的本部人馬，殺向監察院，那也只能是全軍覆沒。”
“侯爺高看監察院了！”郎將徐澤冷笑一聲。
“監察院高手如雲，莫看他們院只有幾百人，但卻沒有一個是善茬。”竇衝冷冷道，目如刀，“裂金司三百銳，都是以一當十的勇悍之士。你們幾個加起來，手底下也不過幾百人，面對裂金銳士，斷無活命之理。更遑論李院使那等人，一人便抵得上一支兵馬。”
徐澤笑道：“侯爺難道以為，我們會愚蠢到只以幾百人去攻打監察院？”
“什麼意思？”竇衝雙眉鎖，心頭那不安越發濃烈，“難不整個左虎賁衛都要殺過去？一衛兵馬，都會跟隨你們造反？”
四人只是看著竇衝，並不說話。
“太后已經頒下狼符。”竇衝乾脆從懷中掏出半枚狼符，銅符在燈火下泛著冷，“就算我拿著這半枚狼符，沒有太后那半枚，那也是不能調一兵一卒。大梁軍制，虎符相合方能調兵，這是太祖定下的規矩，誰敢擅自從軍坊調兵離開，那就是謀反。謀反……那就是誅滅九族之罪！”
徐澤笑道：“所以侯爺領著我們攻打監察院，太后也不會追究罪責。太后總不能定侯爺謀反之罪，否則豈不是要將竇氏一族全都誅殺……竇氏上下幾百口，太后再怎麼大義滅親，也下不去這個手吧？”
此言一齣，他與其他三名中郎將都是放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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