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氏族人被驅趕到陣列最前方，一眾京兆府的衙差拳打腳踢，將男老都得跪在地上。
塵土飛揚之中，那些平日裡養尊優的竇氏族人，此刻卻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衫凌，髮髻散落，有人額頭上還滲著跡，顯然在被押解來的路上已經遭了不折磨。
哭聲連一片，淒厲而絕。
這哭聲飄上城頭，守軍臉一個比一個凝重。
兩軍對壘，各為其主。
可是驅使一群老弱在兩軍陣間，用以威脅對方，這就實在有些卑劣了。
“將軍，京兆府也叛了.....！”一名部將湊在佟海耳邊，“看來先前左虎賁攻打永興坊的時候，京兆府也趁機突襲了崇義坊.....！”
佟海沒有回頭，目死死盯著前方陣前那些跪伏在地的竇氏族人。
作為大梁五姓之一，背靠竇太后，竇氏一族這些年自然也是風無限。
竇氏子弟在朝中為者不在數，旁系雜支也有許多人被分派到各道為，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竇氏一族主要聚居在崇義坊，那坊裡的宅院連一片，朱門闊院，氣派非凡，神都百姓提起崇義坊，誰不知道那是竇家的地盤？
除了前往獨孤府準備為大將軍送殯的竇氏員，眾多竇氏直系族人卻都是被京兆府趁機抓捕過來。
人群之中，便有竇衝的親骨。
佟海臉冷峻，下頜的繃得鐵，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對方的手段雖然卑劣，但卻恰恰逮住了太后的肋。
太后這些年沒有將大權完全還給皇帝，苦心經營勢力，從朝堂到地方，從文到武將，安人手，歸結底，就是希給竇氏留一條路。
可如今竇氏即將遭滅頂之災。
那些跪在陣前的老弱婦孺，那些被繩索捆綁的竇氏子弟，都是的親，是的侄子侄孫，是的骨至親。
這樣的結果，便等於太后多年的苦心毀於一旦。
太后攬權，有極大的原因就是為了竇氏一族，可最後卻因為攬權，導致竇氏滅族，不得不說這是極大的諷刺。
世事往往如此，越想抓住的東西，越容易從指間溜走；越想保護的人，反而因為自己的保護而招來滅頂之災。
佟海知道，這種時候，自己沒必要多說一句。
到了這個份上，只能等待太后的懿旨。
“侯爺，我說過，給過你機會。”虎賁中郎將洪晟右手按著腰間佩刀刀柄，走到竇衝面前，出一冷笑，“難道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竇衝拼命掙扎，嚨裡兀自發出嘶吼。
他的眼睛佈滿，死死盯著洪晟，恨不得用目將他千刀萬剮。
“太后篡權政，如果你當著將士們的面，讓竇氏與太后切割，你們竇氏還能存續。”洪晟淡淡道：“現在你後悔也來不及了。你方才十足，是否覺得自己很英雄？可這恰恰是你最愚蠢的地方。你向所有人證明了，竇氏確實與太后不可分，你寧死也不背棄自己的姑母，雖然人，但讓大家都確信，竇氏就是太后政的走狗.......!”
洪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的，葬送了你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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