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吳浩的事後,宋羨知似乎得到了某種召,他覺得自己需要去學學跆拳道了。於是在某個明的午後,他趁他爸心好,就敲開了書房的門。
“爸,我想去學跆拳道。”
宋校長正伏案寫字,猛得聽見自己兒子說要去學跆拳道,拿著筆,直起了。一張壑縱橫的老臉上沒什麼表。
“好端端的,怎麼又想到學跆拳道了。學生,就該以學業為重,其他所有的想法都是不務正業。”
宋羨知說,“我學跆拳道是為了防,也可以強健。”
“哼哼,”宋校長不以為然,“你是想出去玩吧。沒有你老爸老媽管著,放你出去一下午,你想
幹嗎幹嗎。有這時間還不如好好搞學習,考個好大學,等你十八歲年後,老爸我就不管你了。”
宋羨知還想作最後的掙扎,“爸,我保證我絕對認真學習,每學期依舊拿全年級第一。”
“不行,”宋校長目嚴厲,語氣更是不容反駁,“等你考上清華,去了北京,課餘時間,隨便你想學什麼。我天遠地遠的,想管也無能為力。”
在宋校長的認識裡,孩子,一旦滿了十八歲,那他就不歸父母管了。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但在這之前,他所有的事都必須由父母說了算。宋羨知是個好苗子,只要他不走偏,考上清華是沒有問題的。所以,他更要堅持原則。
“羨知啊,爸爸是為你好,等你長大了,你就明白爸爸的苦心了。“
哼,苦心,不過是行使你大人的權威罷了。宋羨知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上卻還是求饒的。
“爸,你就讓我去學嗎。不用你出錢。你給我權利就行。”
“ 不用我出錢?”宋校長奇怪,“那你的錢從哪兒來?”
“我自己有錢。”
“你有多錢?你知道跆拳道,一年的學費是多嗎?你一天才多零花錢,就是不吃不喝一學期頂多就存個幾百。“
宋校長給兒子每個月兩百八十塊作為生活費。這是由他這個校長心計算過而得出的結論。頌聲一中是三餐制,食堂的用餐標準也不高,兩素一葷也就三塊錢。
宋羨知平常都是在學校吃飯,宋倩怡在婦聯上班,工作也是朝九晚五。再加上,經常要走訪,所以很回家做飯。食堂有炒菜的視窗,兩塊錢一份,不貴。宋校長和李叔叔就經常在學校食堂開小灶,個火鍋。偶爾也會把宋羨知上,但他去了兩次就不去,那本不用餐啊,那本就是他宋羨知的洗腦大會啊。平常在家裡被他爸洗腦,什麼馬克思思想,列寧,他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炒個兩塊錢的土豆,雖然菜式單一,但至他耳清靜。
所以, 一個月兩百八十塊錢的零用錢,有一個月他才用了一百塊錢。有時候他很想把他剩下來的錢塞進夏沐的書包裡,但他能想象他這樣做的後果。以夏沐的格,估計多半會把他的錢上給老師。
宋羨知在心裡哼哼,覺得他爸看不起人。他可是有工作的人,在一家網路公司兼職程式設計。雖然工資不高,但一年五六千是有的。但這件事,可不能讓他爸知道。不然,哼哼,後果很嚴重。
宋校長這裡行不通,宋羨知便想著去磨他媽。
曾倩怡正一邊看韓劇一邊敷面,看的是當下最火的悲劇《天國的階梯》。彼時的全智友還是滿臉的膠原蛋白,十足。劇正在演全智友在海邊大聲跟男主角告白的場景。憂傷的音樂,催淚的臺詞正讓曾倩怡傷心不已。但又在敷面。
宋羨知走過去給曾倩怡按著背,說,“媽,你敷面就別看韓劇了吧。敷面的時候是不能哭的,會長皺紋的。”
曾倩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連帶著一陣嗚咽。反正宋羨知是沒聽清。他這個媽啊,經常讓他覺得人真是一個不可理喻的,明明知道自己看了會哭會難過,卻還是每天都守在電視面前非看不可。
綠的海藻面擋住了曾倩怡一整張臉,所以,宋羨知並沒有看清他媽的表。只是從難的眼睛裡已經預到此時並不是適合跟商量人生大事,因為曾倩怡只會跟他說一句。
“去,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傷心著呢。”
跆拳道的事就像秋天的風輕輕地無意地在他心裡吹了一陣。吹過時心了一下,吹過了也就算了,了無痕跡了。
唉,他的這對父母,一個忙著寫字,自娛自樂。一個忙著看電視,自尋煩惱。宋羨知便想下樓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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