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蘇琴開玩笑似地在夏沐肚子上拍了拍，笑，“夏沐，你昨天晚上吃很多哎，怎麼就了。“
“沒事，“夏沐說，”我們先去堆雪人吧。“
“不行，“蘇琴，”我們先去吃飯。“
四個人又返回帳篷，夏沐提議去家裡做飯吃。辦酒席剩了一些菜，家裡有火爐，熱一熱很快。但蘇琴嫌酒席上的剩菜不乾淨，打電話給家裡，接電話的是家裡的保姆，保姆說，已經派人送了飯菜過來。
蘇琴把電話結束通話，說，“李叔帶了飯菜過來，想必他已經快到了。”
四個人坐在帳篷裡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正聊得歡暢，陳淑芬突然把頭探了進來。
臉上的表很清冷，眼睛裡一抹寒。先是打量了一下帳篷裡的佈局，然後冷的目一一在高祁、蘇琴、宋羨知臉上一掃而過，最後，盯著夏沐，問，“你在做什麼？”
夏沐被嚇得沒敢說話，坐被子裡坐了起來，半跪著，著陳淑芬的臉。
“我問你，你在幹什麼？”陳淑芬突然提高嗓門大聲朝吼到。
宋羨知解釋到，“阿姨，我們沒做什麼，只是聊聊天。”
陳淑芬的丹眼瞟了他一下，惡劣的語氣，“沒問你，搭話。”
蘇琴怕陳淑芬打夏沐，起把夏沐往後拉了拉，像母護小一樣出一隻攔在夏沐和陳淑芬之間。
“夏沐一個人睡在這冰天雪地裡，你不陪過年，我們陪。”
陳淑芬冷笑了一聲，“還有資格過年嗎？一個戴孝之人，過什麼年。”
說著，就暴地去扯夏沐的手，“出來，出來。你大姨孤零零地躺在那邊，而你呢，你卻在這兒跟別人有說有笑。如果你大姨還會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
夏沐乖乖起，被拉扯著跌出了帳篷，連鞋都沒有穿，只穿著一雙子。蘇琴在後喊，“夏沐，你沒穿鞋。”快速穿好了自己的鞋，眼睜睜地看著陳淑芬推搡著沒有穿鞋的夏沐去了牛棚的方向。
高祁第一個穿好鞋追了過去，他去陳淑芬，“陳姨，你別生氣，我們什麼也沒做。就是坐著聊天。昨天夏沐一個人在這裡，所以我們就陪一起過年。”
陳淑芬不理。
宋羨知也穿好了鞋，他跑了兩步，又返回去把夏沐的鞋拿在手裡。蘇琴和他並排跑著。
“真是的，哪有這種媽啊，大過年的也不放過夏沐。真是氣死我了。”
宋羨知臉沉，他的心劇烈地跳著，他拿著那雙鞋，像提著把斧頭，狠不得砍斷了推搡夏沐的那隻手。
夏沐每移一步，腳就被凍得像刀割一樣疼。但陳淑芬不管那麼多，把推到大姨的靈牌前面，大聲呵斥，“跪下。”
夏沐咬著，看了陳淑芬一眼。
“給你大姨跪下。”陳淑芬指著姐姐的靈牌，“骨未寒，你就同幾個男生睡在了一起，夏沐，你懂不懂恥。你大姨從小是這麼教你的嗎？你對得起嗎？跪下。”
夏沐看著大姨的照，笑得很慈祥很溫暖，是這世上最疼的人。如果在，一定不會這樣對。想著這些，鼻子一酸，眼淚紛紛落了下來。
不跪，是因為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昨天明明是除夕夜，而陳淑芬可以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和幾個朋友一起過了年，一起聊聊天，錯在哪兒？
“你大姨死了，就沒人能管你了是吧。跪下。”陳淑芬抬腳踢在夏沐的膝蓋上，很疼，但沒有哭，也沒有出聲，而是抬起眼睛倔強地看著陳淑芬。是生了，給了之軀，沒資格恨，可這不代表可以隨意地踐踏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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