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下意識地看向閉著眼睛、全神貫注拉琴的王語。
王語的指尖卻像被一無形的力牽引著,在琴絃上靈遊走。
方才生的雜音消失無蹤,跑調的音符彷彿被溫平,化作月般清澈的旋律,順著弓尖緩緩流淌。
像是完全沉浸在曲調裡,弓法漸趨嫻,每一個音符都準而飽滿,《的贊禮》原本溫的旋律裡,竟多了一莫名的生命力,隨著琴絃的震輕輕漾開。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韻還在空氣中縈繞。
樹妖陡然發出一聲慘,部的樹猛然炸開,整個樹幹從部開始崩裂,無數黑褐鬚在芒中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當芒散去時,原地只剩下王語父親化的巨樹靜靜矗立,樹幹上傷痕累累的人臉緩緩趨平靜,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接著,一朵巨大的嬰花從樹頂綻放出來,花瓣層層疊疊,紅得像,得驚心魄。
“不久後,我的意識將會陷混沌,再也認不出你了。”樹上傳來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解,又帶著一不捨。
“爸爸,你怎麼會變這樣?”王語泣不聲,跑過去手著糙的樹幹上的人臉。
人臉重重嘆口氣道:“唉,當初我被人打重傷,臨死之際被這棵榕樹拖了地底,沒想到差錯下,我依靠異能與尚未完全覺醒的樹妖融為了一。”
“之前,控制植殺人的是你嗎?”
“是我,也不是我!”
“那些襲擊我們的暴徒,是你殺的嗎?”王語哽咽著問道。
“是的,我一直在看著你呢,孩子,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那你為什麼還殺了全叔和尚哥?”王語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不解與痛苦。
人臉忽然緒激的咆哮起來:“我臨死前代過他們要照顧好你,他們居然想要逃跑,背信棄義之人,必須死!”
樹幹的震變得劇烈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瘋狂的偏執。
“不是這樣的,爸,他們只是出城尋求幫助,他們說會回來接我們的……”王語急聲辯解。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要在這裡為我的兒打造一個安全的王國,裡面的人也不許出去,外面的人進來也得死。”
“爸,你在說什麼……我害怕……”王語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我……我快要失去自我意識了……”樹幹上的人臉再次睜開,眼神里的清明正在快速褪去。
接著,巨樹下的泥土微微震,樹幹底部裂開一道隙。
一個木桶樣式的樹幹緩緩出,抵到李昂面前:“這是榕樹千年以來收集的生命華,對人和植培養都有好。送給你,希你能照顧好我的兒。”
李昂低頭去,只見木桶裡裝著約一兩百公斤的綠,表面像有生命般泛起漣漪,出陣陣清新的草木清香,聞一口便覺得神清氣爽。
崔剛連忙接過,讓人去找封容,小心翼翼地將綠收集起來,生怕浪費一滴。
做完這些,樹幹上的人臉重新看向王語,一條壯的樹緩緩出,輕輕著溜溜的腦袋。
樹幹上的人臉出溫的神道:“還是長頭髮好看,像你媽媽一樣麗。給爸爸再拉一首《搖籃曲》吧,爸爸要去見你媽媽和弟弟了,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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