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濤離開後，何振華便再也沒有回後方界域，指揮部也隨之前移。
界城通道口的一間石屋一片嘈雜，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參謀們攥著發燙的聽筒，聲音嘶啞地傳遞著前線的急軍。
何振華夾著半截香菸，眉頭鎖盯著窗外戰場。
此刻的永平城，已徹底淪為焦土，連綿的燃火沖天而起，被打的戰船殘骸裹著滾滾火球，不斷砸向地面。
通道前，龍騎兵們揮舞著戰錘衝進敵陣，然後一個個跌落馬背，再也沒有爬起來。
玄武軍團與麒麟軍團殘部，則結龍象大陣，在通道口築起最後一道防線，拼死抵抗如水湧來的甲士和傭兵衝擊。
遠的四面城牆，槍炮聲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衝鋒吶喊。
何振華心中清楚，城頭此刻已進最後的搏戰了。
“何帥！西牆急報，千炎界一名小宗師率五千甲士登上西牆，林煌司令重傷昏迷，參謀長葉峰請求支援！”
一名參謀猛地放下通訊，快步走過來彙報道。
他話音剛落，另一名參謀便神慌張地衝了進來：“報告！城門被摧毀，敵軍已全部殺進城，肖總參謀長讓指揮部立刻撤離！”
“北城失守！何最司令下達了全軍巷戰的死令！”
“南城告急！鍾曉天司令重傷垂危！”
戰報一條比一條慘烈，每念出一條，何振華夾著煙的手指就會微微抖一下。
這時，終於傳來一個好訊息。
“何帥！東南亞戰區總督方振武，率三萬人，已抵達永平界域通道外，請求指示！”
何振華眼中閃過一亮，但隨即看向城混的戰場，那點亮又熄滅了。
他太清楚了，在這種高武強者橫行的絞機戰場，普通士兵衝進去，連個浪花都掀不起來，就會被吞噬殆盡。
“命令方振武，在通道外就地構築防陣地，準備接應撤退部隊，不準進界城。”
這時，作戰參謀陳高峰又興地說道：“何帥！崔剛將軍與鄧華司令同時來電！高空一戰我軍大勝，燭龍軍團正全速返回支援地面！但帝江艦隊損傷嚴重，已無力參戰！”
何振華沉默了兩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決絕，下達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命令。
“命令燭龍軍團不許回援，等帝江艦隊檢修完後，一起突圍出城尋找李帥下落。”
“何帥……！”指揮部所有軍同時驚撥出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何振華輕嘆口氣，聲音沙啞地解釋道：“燭龍軍能贏空戰，是因為他們面對的是小規模敵人。但地面這種大兵團混戰，他們來了也扭轉不了局勢，只會白白葬送。”
“可要是燭龍軍都走了，接下來的戰鬥怎麼辦？”一名年輕參謀紅著眼眶問道。
“燭龍軍是火種。只要他們在，只要李帥在，我們就還有翻盤的希。不能把所有的本錢，一次全賭在這裡。”
眾人沉默了，沒有人再反駁。他們都知道，何振華說的殘酷卻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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