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聽見這話,表先是變得相當錯愕,不過接著,一怒意便竄了起來,他瞪了姚廣孝一眼說:
“本王知道你一直看好李暄,想讓本王拉攏李暄,可這次那個狗雜碎如此辱本王,你若是還要包庇他,可休怪本王翻臉不認人!”
“王爺,貧僧沒有包庇李史。”姚廣孝說道。
朱棣怒極反笑:
“這話你自己信嗎?”
“阿彌陀佛,王爺息怒,貧僧並非是為李於是辯解。”姚廣孝宣了一聲佛號。
朱棣沉默了幾秒,冷哼了一聲,極為不爽地說:
“那你倒是何本王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才能把這事兒說出花來!”
姚廣孝笑了笑,指了指那份信說:
“王爺著相於想行識,恰似浮萍困於湍流,念珠散落蓮池而不自知,何不靜下心來,細細回味一番李史信中容,如此一來,便可撥開雲霧見青天,見得靈臺山就在方寸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朱棣額頭上的青筋頓時綻了起來:
“說人話!”
姚廣孝道:“貧僧的意思是,王爺嗔火熾盛,以至於遮蔽了般若智,方才會連如此淺顯的道理都沒能想明白,貧僧敢問王爺,與李暄可有過節?”
“額,這個的確沒有,但,他舉薦本王為太子,可數次遇見危險,本王都獨善其,他或許是出於這方面的原因,方才忌恨本王!”
“那,李暄是何等份?”
朱棣愣了一下,說道:
“表面上是都察院的四品大員,職務不算太高,可實際上,分量比朝堂之中任何人都要重!當街殺了二哥,非但沒死,還能被父皇提拔,並委以重任!現在負責商稅與科舉的改革,手中掌握著巨大的權利,並且還與淮西勳貴好,哪怕是六部的侍郎,見其都得暫避鋒芒,說他是半個丞相都沒有問題,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王爺,糊塗啊,怎麼還沒想明白呢?”姚廣孝嘆了口氣道:“李暄如此位高權重,怎麼會因為這麼點糾葛,就做出寫信侮辱王爺這樣小兒科的事?他若是真忌恨王爺,絕對不會寫這樣的信,而是暗中佈局,然後像彈劾秦王那樣,在皇上的面前,彈劾王爺!讓王爺萬劫不復!
並且,實際上王爺口中這個與李暄之間的糾葛,本就不立,王爺的意思是,李暄舉薦王爺,而王爺對李暄遇見的危險視而不見,所以李暄痛恨王爺,但這些危險,對李暄而言本就不存在!
他並非是莽撞的去死諫,他每一次都把包括皇上在的所有人算計了一遍,看似危機四伏,實則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劇本,王爺可知道,他每一次詔獄都泰然自若,甚至還有哼唱小曲兒的心?這是一個即將赴死之人該有的反應嗎?”
朱棣聽到這裡,臉上的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疑與不解。
“那,他為何要寫這樣的信?”
姚廣孝道:“貧僧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李史恨鐵不鋼啊!”
話音落下,朱棣直接懵了。
“不是,怎麼還本王的錯了?”
姚廣孝沉默了片刻嘆息道:
“因為在李暄的眼中,王爺龍驤虎視,智勇之資直追懿文太子,哪怕比之秦皇漢武,也只略遜一籌,大明江山合該由您這般雄主執掌乾坤!可王爺卻為了自保,學那潛蛟困於九淵,任紫微星暗、彗掃天垣仍自斂鱗藏爪!所以,李暄方才過這種方式來警醒王爺,他看似是在侮辱王爺,實則是想告訴王爺:若真想一直當頭烏的話,日後也別想著征戰沙場,建功立業,學那些紈絝子弟在青樓裡夜夜笙歌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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