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回咱真的想太多了,李暄單純就是在信口雌黃,打算以這種方式尋死?”
朱元璋的臉愈發地沉了起來。
李暄但凡說一句,是從去過東瀛的行商口中得知了這一訊息,他都不會覺得李暄是在胡言語,可李暄居然說什麼夜觀星象?這話有多離譜就用不著重複贅述了。
“李暄,你剛剛的話是認真的?”
朱元璋目直勾勾盯著李暄。
李暄敏銳地察覺到了朱元璋眼中藏著的怒意,心中頓時大喜,比得道仙都要高興:朱元璋殺心了,這絕對是殺心了!這回是真的要了!嘿,我真是個天才,能想出這樣的法子尋死,了!
不過心裡頭再如何激,李暄表面上依然是波瀾不驚,將自己的緒掩飾的極好。
他輕輕點頭應道:
“自然是真的!”
接著表又變得嚴肅了起來,一臉認真的說:
“陛下可是覺得,夜觀星象十分荒唐?實則不然!據臣所知,當年諸葛武侯北伐之時,斷定自己命不久矣,便想點七星燈與天奪命!只可惜被魏延踢翻了七星燈,最終方才飲恨五丈原!臣這夜觀星象的本事嗎,便是得了諸葛武侯的傳承!”
朱元璋聽見這話額頭上的青筋越綻越多,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罵道:
“混賬東西!胡編造也要有個限度,七星燈?與天奪命?你當自己是在寫話本小說呢?”
李暄心裡樂的不行,他故作失地看了眼朱元璋,嘆了口氣說:
“陛下,聖人曾言,“夏蟲不可語於冰,井蛙不可語於海”……”
這話一說出口,奉天殿裡頭剛剛還在指指點點的文武百頓時噤若寒蟬。
古往今來敢這樣去罵皇帝的人只怕就一個李暄了。
藍玉急的都快要忍不住跳起來了。
“李先生到底在做什麼啊?!”
“他,他到底是怎麼敢這樣辱罵陛下的?”
“別說聖人言了,就算是聖人從棺材裡爬出來,敢說這話,照樣得死!”
藍玉急忙抬頭,朝朱元璋看了過去。
只一眼心就沉了谷底。
因為他沒能從朱元璋臉上發現毫髮怒的跡象。
朱元璋表現的如此冷靜只有兩種況,一者,他是真的沒啥緒波,二者,他了真怒,要殺人!
而這次的況顯然是後者。
果不其然,朱元璋聽見李暄的話之後沒多久,便從裡吐出了和淬毒的刀子一般冰冷徹骨的話語:
“李暄!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於你,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你莫非真覺得沒了你,大明便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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