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聽說，護國郡主周若芙，早己在西涼泉城殉國！眼前這人是誰？
周若芙看著驚駭扭曲的臉，慢慢開口，聲音平靜，卻比這夜風更冷：“你還沒死，我怎麼會死。”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鬥月的心臟，不是幻覺，真是周若芙！那個從小就和暨親近、總是用一種讓不舒服的平靜目看著的周若芙！
恐懼瞬間被更洶湧的怨毒和嫉恨取代。
憑什麼？！憑什麼淪落至此，而這個人卻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甚至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奪目！
“你這個賤人！命真大！”鬥月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歇斯底里的味道，“你想幹什麼？攔住我的路做什麼？！”
“取你的命。”
周若芙向前踏出一步，腰間長劍無聲出鞘半寸，雪亮的刃在月下流轉寒，“為暨哥哥，討個公道。”
“為他報仇？為他討公道？”鬥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驟然狂笑起來，笑聲在空的長街上回，淒厲又瘋狂，“哈哈哈哈！周若芙，你也配？！”
猛地止住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扭曲的惡毒與得意：“暨是我的駙馬！是我看上的玩！他修了八輩子的福氣才讓我瞧上！我那麼他，我給了他無上的榮寵，是他自己不識抬舉！給臉不要臉！他活該！他落到那個下場，都是他自找的！你有什麼份替他討公道？你算什麼東西？！”
每一個字，都像浸了毒的針。
周若芙眼前彷彿又閃過暨曾經的樣子，那個明爽朗的男子，被折磨得形銷骨立，眼中再無彩。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面前，用如此輕蔑惡毒的口吻，談論他的“福氣”和他的“不識抬舉”。
周若芙不再說話。
回應鬥月的，是一道快如黑閃電的疾影！一首潛伏在袖中的“蛇匠”——那條通黝黑、唯有額心一點硃紅的異種小蛇，如同被無形之力彈而出，準無比地一口咬在鬥月因狂笑和激而仰起的臉上！
“啊——！”鬥月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劇痛瞬間席捲了。
能覺到毒牙刺皮的冰冷刺痛，以及隨之而來的麻痺與灼燒。猛地捂住臉，溫熱的從指間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的手掌和半張臉。
是！還有鼻子被咬破的劇痛！
“暨所遭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周若芙的聲音在痛極的慘中清晰響起，冰寒刺骨，“你苟活了這麼久，該去陪他了。”
話音未落，周若芙了。
玄影如鬼魅般近，手中窄刃長劍化作一片冷冽的幕，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首接、最狠戾的劈、刺、削！一刀接一刀，準地避開要害，卻專門挑最疼的地方下手。
“啊！我的臉！我的臉！賤人！住手！”鬥月的慘一聲高過一聲，在寂靜的夜空下格外瘮人。
徒勞地揮舞手臂想擋，卻哪裡擋得住周若芙含怒出手的凌厲攻勢？手臂、肩頸、臉頰，不斷增添新的傷口，鮮迅速浸了單薄的紗，讓看起來像個人。
周若芙眼中一片冰封的殺意。
折磨，不止是，更是神。要讓這個惡毒的人，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償還欠下的一切。
終於，晉像破布袋般癱倒在地，連慘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細微的和因劇痛而不停的搐。
那張曾經、後來充滿風塵、此刻己模糊的臉上，滿是絕和難以置信。
周若芙長劍舉起，劍尖對準了晉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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