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將軍府的擷芳苑,一團。
阿琪娜端著一盆熱水,步子邁得又重又響,水花濺溼了繡鞋也渾不在意。
一把推開藍姨娘房門,熱氣騰騰的水盆“哐當”一聲擱在腳踏前,濺出的水燙紅了藍姨娘下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哎喲!”藍姨娘疼得腳,柳眉倒豎,“作死的東西!你想燙死我?”
阿琪娜抱著胳膊,濃豔的臉上滿是譏誚:“不是姨娘天天嚷著腳寒,非要我這‘將軍夫人’親手伺候嗎?我們草原人實在,水不燙,怎驅寒氣?”
藍姨娘氣得口起伏。
中了合歡蠱,卻沒有男人解蠱,嘔了,傷了元氣,終日臥在房中休養,臉蒼白得嚇人,偏偏一雙眼淬了毒似的盯著阿琪娜。
“好,好得很。你也就剩這點撒潑的本事了。”
惻惻地笑,“等我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等著!”阿琪娜冷哼一聲,轉就走,背影得筆首。
半刻之後,藍姨娘房又傳出驚。
原來不知打哪兒來的一群鴿子,竟將藏在小陶罐裡的“寶貝”啄食得一乾二淨。
那可是費心培育的蠱蟲,如今只剩狼藉殘骸。
藍姨娘看著空罐子,眼前發黑,幾乎暈厥,慘白著臉指向窗外——阿琪娜正抱著一隻雪白的鴿子,笑嘻嘻地逗弄。
“給我抓住!打!往死裡打!”藍姨娘聲音尖利,失了往日的弱腔調。
僕從們一擁而上。
可阿琪娜手矯健,在庭院中左衝右突,拳腳利落,尋常僕役哪裡是對手?
一時間飛狗跳,花盆砸碎,桌椅掀翻,擷芳苑鬧得不可開。
“都在鬧什麼!”
一聲沉喝如悶雷炸響。
穆琦不知何時出現在月門下,面沉鬱,眼下帶著疲憊的青影。
他幾步上前,形快如鬼魅,出手如電,輕易便扣住了阿琪娜揮出的手腕,順勢一帶,將牢牢困在懷中。
阿琪娜掙扎兩下,忽然不掙了,反而就勢像八爪魚般纏上去,飽滿的脯他堅的膛,仰起臉,吐氣如蘭:“蠻哥,”這是他們夫妻濃時最秘的稱呼。
的聲音又又,“你都多久沒沾姐姐的子了……你不想姐姐嗎?”
“真不要臉!”
藍姨娘倚在門邊,氣得渾發抖,“還說我們西涼子不拘禮節,狂放浪,我看最下作無恥的是你!”
阿琪娜回頭瞪,手臂卻把穆琦摟得更:“我和蠻哥一首這樣!我們夫妻深,在草原上,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快活著呢!得到你這賤人說三道西?”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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