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那截半明的指尖無意識挲著腰間早已消散的玉佩,恍惚還能到當年二人共飲時,青筠用晨霄雲凝的碧玉杯的那涼意。
可忽有山風掠過,將他未盡的話語吹得零落。
當下,青筠正將最後一片碧青靈葉嵌進虛空,聞言指尖微滯,葉尖上懸著的珠“嗒!”地碎在結界基。
驀然轉時髮間青藤簌簌作響,眸中映出故友即將消散的魂影:
“玄生故友,你當年我之……”
話音未落,轉念驚見張玄生分魂袖中竟亦飛出一顆渾圓青果。
那果子表面流轉著不屬於此界的雲紋,核心似有星漩旋轉,甫一齣現便引得方圓百里草木瘋長。
青筠出於本能地接住,掌心立時傳來磅礴生機,發覺其中竟含著一縷先天木源。
“這是……”驀然抬頭時,那道魂影已淡得近乎明。
張玄生最後擺手的作驚起幾隻靈蝶,笑聲混在蝶翼振的細響裡:
“拿去吧,你在七階門檻卡了千年,雖不能讓你在此界突破,但也是有進益的……”
“往後記得先顧好自己,再顧其他……”
當場,餘音散在突然驟起的靈雨中,分魂化作萬千金點,每一點都映照著他們初遇時的那株老茶樹。
十息後,隨即金同樣化作了一結界之力,約灑落在了玄元境域各……
一盞茶後。
此地焦土皸裂,劫雷餘威仍在空氣中震,彷彿連風都被劈得支離破碎。
倏然,雷影化作一道幽紫的電芒,在廢墟間遊走,最終停駐在一道細微的金痕前——那是張玄生渡劫後僅存的一縷金元之息,連金氣都算不上,微弱如風中殘燭,卻仍未徹底熄滅。
更詭異的是,當下這縷金息竟與一殘存的魔氣糾纏不休,二者如蛇般絞殺,彼此吞噬、消融。
誠然金元之息每黯淡明一分,便會迸發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道紋,而魔氣亦隨之潰散些許,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反向煉化。
似是為了探究其晦,霆鳴的雷影凝實了幾分,化作一隻紫電繚繞的鷹隼,銳利的雷瞳死死盯著這微妙的鋒。
它試圖從中窺探出張玄生的佈局——是臨死前刻意留下的後手,還是純粹的巧合?
可終究線索太,金息與魔氣的廝殺既像是自然演變,又似暗藏玄機。
“張玄生……”雷鷹低語,聲音裡帶著幾分忌憚與猶疑。
最終,它冷哼一聲,紫電一閃,影驟然消散,只餘一縷雷息在原地盤旋片刻,亦被風吹散。
三日後。
寅時三刻,晨未破曉,月仍依舊。
天邊暗斂卻已漫起詭譎。
“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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