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秘境深,黑之前,危機暗藏。
但在這四道影之間,流著的卻是無需言說的信任、支撐與那份深植於歲月之中的、或許連他們自都未曾清晰定義的親羈絆。
足足五日不眠不休的推演與嘗試。
宋念思傾盡所能構建的一座複雜四階上品陣法,最終還是在一聲輕微的、令人心碎的“咔嚓”聲中,華驟滅,徹底潰散。
心煉製的陣基材料上符文黯淡碎裂,凝聚的陣紋如同斷掉的琴絃,無力地飄散在空中。
一時間,連周圍灼熱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紫鳶和木軒屏息看著白青年微微垂首、凝視著失敗殘跡的側影,那向來溫潤帶笑的眉眼間染上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挫敗,都沒敢出聲打擾這片沉默。
然而,只是片刻。
宋念思輕輕吸了口氣,俯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幾張陣法草圖,指尖凝聚靈,再次於紙面上飛快地比對著、塗畫著,神專注得彷彿剛才的失敗從未發生。
稍後,他沒有抬頭,目仍膠著在複雜的陣紋線條上,只極輕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後那人解釋:
“我還想……再試試。”
話音未落,回應他的並非言語,而是一陣集卻輕的、蝶翼高速震帶來的簌簌風聲。
宋念思驀然抬頭。
只見數千只翅緣勾勒金紋的黑尾靈蝶,如同聽從無聲號令的忠誠衛士,自虛空中紛湧而出,前赴後繼地融那已因連日消耗而略顯三分稀薄破損的靈蝶幕之中。
璀璨的星紋閃爍間,幕不僅瞬間被修補得固若金湯,其厚度與度甚至更勝之前,赫然還又疊加了整整一層!
此際無聲的行,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力量。
彷彿一句“儘管試,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已然化作實質的守護,重重落在了宋念思的心頭。
他著前方那襲黑絕世的背影,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再次埋首於陣圖之中。
後續的十五日,等待變得漫長而枯燥。
紫鳶終究耐不住這火焰秘境的酷熱與沉寂,便拉著木軒開始在秘境中“探險”。
其名曰搜尋有用靈,實則更多是找點樂子。
畢竟,有姜子期這位元嬰大佬寸步不離地鎮守,他們這兩個金丹妖王的存在確實微弱。
而這片秘境中,也並無什麼能真正威脅到他們聯手的存在——即便有同階妖,在紫鳶的劇毒尾鉤與木軒的淨世森然面前,恐怕也只有乖乖捱揍的份。
第十六日,紫鳶正忙得不亦樂乎——他幾乎快要搬空一個聚元火族群積累了不知多年的老巢。
將那些蘊含純火元靈力的晶石毫不客氣地收囊中,靈藥靈植也是一鉗子剷起。
而外,木軒正忠實執行著“護衛”職責,無數堅韌的綠白洋桔梗花藤漫天飛舞,如同靈活的鞭子,將那些因家園被毀而火氣暴漲、試圖衝進來理論的聚元火們得暈頭轉向,殼砰砰作響。
誠然這一切,都源於紫鳶一句面不改的哄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