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暗黑神,還有剛才那隻尾靈蝶,都是那位姜長老的手段。”
“也就是竹椅上穿著黑的那位,你可以多看兩眼,這級別的存在,平日裡可見不著。”
喻小碗聞言,順從著自己心中對強者的好奇與敬畏,再次小心翼翼地轉頭,向竹椅方向,目落在姜子期那絕卻冰冷的側臉上。
然而,僅僅看了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像被什麼燙到一樣,猛地轉回頭來,臉頰微微泛紅,有些口吃地支吾道:
“不……不行,不能看了。”
“覺……覺再多看幾眼,就像是在……神明一樣。那位大人……他好像……本不是凡間應該有的……”
喻言辭也深有同地點點頭,語氣帶著一苦的明悟:
“我現在……也完全明白幾位大人之前所說的‘難他眼’是什麼意思了。”
“我等凡夫俗子,於他而言,恐怕與路邊的砂石並無區別。”
李麗見這一老一似乎被打擊得不輕,溫聲開口安道:
“不必妄自菲薄。世間萬,各有其位,各有其道。這等存在,本就不能以常理揣度。”
“將今日所見所,化為激勵自己前行的力便好,無需比較,做好自己。”
劉宇也怕他們鑽了牛角尖,影響心境,連忙手將兩人拉到自己邊,從儲袋裡掏出一份新的陣法圖紙,岔開話題:
“來來來,別瞎想了。正好有空,我給你們講講這個三階中品的‘流風迴雪陣’,裡面有幾個變化很有意思……”
很快,在劉宇的引導下,喻言辭和喻小碗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玄妙的陣道世界之中,重新沉浸進去。
而王雯和李麗夫婦,則相靠著坐在一旁,閉目凝神,藉著這難得的安寧,運轉功法,靜靜修煉起來。
山坳間,一邊是暗黑神無聲淨化黑的宏大場景,一邊是竹椅上相依靜謐的絕世畫卷,而在這黑的制環,則是五人各自修行、等待的微小世界。
與靜,宏大與微小,冰冷與溫,在此刻構了一幅奇異而和諧的圖景。
兩個時辰在靜謐中流淌而過。
空中那隻暗黑神依舊不知疲倦地盤旋灑落著羽,下方那猙獰的黑已被淨化得只剩下原先三大小,邊緣變得模糊而稀薄,好似不消多時就會徹底消散在空中。
就在這時,竹椅上那抹純白的影微微了一下。
宋念思醒了,他長長的睫了,如同蝶翼初展,漂亮的眸子緩緩睜開,裡面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朦朧。
然而,當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正用手撐著姜子期的膛,幾乎大半個子都伏在對方上時,那雙清澈的眼中瞬間閃過一十足的驚訝和些許無措。
他……他怎麼就睡到子期上去了?這……這未免太失禮了,顯得他很不懂事似的。
宋念思心中有些懊惱地想著。
除了時能在花姨溫暖的狐尾裡打滾酣睡,長大後再未有與誰如此親近過,更何況是這位素來不喜麻煩、周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
頃,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上移,落在了那張近在咫尺的絕容上。
從這個角度看去,姜子期閉目沉睡的側臉線條清晰得如同冰雕,長長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薄微抿,依舊帶著慣有的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