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在他不懈的努力下,似乎變得更加靈。
洋桔梗的花香無不在,與森林本的草木氣息完融合。
可那份他苦苦尋覓的、獨特的、帶著遠古氣息的“水澤之力”,卻如同一個最高明的潛行者,始終不見毫蹤跡。
焦急,如同蔓生的藤草,開始纏繞他的心神。
每一次毫無收穫的探查結束,回到祭壇或沼澤邊稍作休整時。
他眼中那強撐的銳利芒便會黯淡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藏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疲憊、失,與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他有時會無意識地用前蹄挲著心口那越來越淡的紫印記,作輕得如同易碎的夢境。
他有時會對著空氣,發出幾聲短促而低沉的、彷彿在詢問又似在自我安的輕鳴。
可他更多的時候,是沉默地凝視著沼澤清澈的水面,或是仰著森林上空那片由他親手締造、卻依舊空茫的蒼穹,背影在斑駁的影中,顯得那麼執著,又那麼孤寂無力。
心口的紫意,如同沙中不斷減的流沙,一天比一天更淡。
希,似乎也隨著那抹紫的消退,在一點點變得渺茫。
難道……真的找不到嗎?
難道那份伴隨著森林一同復甦的、至關重要的遠古水澤之力,只是一個虛幻的臆想?
或者,它早已在無盡的歲月與魔穢的侵蝕下,徹底消散了?
木軒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絕不能停下。
只要還能,只要還能知,只要心口那點紫意還未徹底消失……他就會一直找下去。
直到,或許永遠也找不到的那一刻。
秘境之中並無日月轉,唯有天雲影替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的概念對此刻的木軒而言已然模糊,唯有兩個時刻會如針尖般刺痛他近乎麻木的知:
一是細雨再度嘀嗒,敲打新葉,也敲打他空曠的心房;
二是心口,那一點溫暖的紫意,又在某次靜默凝中,察覺般地再度明一分。
每逢此時,他便如同被無形的鞭子醒,四蹄之下靈生花,再度不知疲倦地投那看似無的探尋。
終於,在一個線逐漸收攏、宛若外界黃昏的昏暗時刻,持續奔走的疲憊與深骨髓的無,讓他不得不在沼澤邊緩緩跪伏下來,暫且停歇。
林間的風變得輕,將高大古木的枝影搖碎,投映在他雪白的軀上,形一片片流的、朦朧的、自然的暗紋。
影斑駁,卻奇異地始終無法及那片清澈的沼澤水面,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界線,隔開了陸地的影與水域的。
木軒低著頭,近乎固執地凝視著那片未被影沾染的、鏡子般的澤面。
他頭頂晶石鹿角自然散發的青金溫潤輝,如同兩盞小小的聖燈,倒映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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