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浩宇被“貫穿”後,在慣作用下向後倒去的角度與軌跡,與他前方“利爪”攻擊的方向,存在極其細微的偏差。
如果真的是被那隻從正面探出的魔爪貫穿,他的應該會因衝擊力而略微向側後方傾斜。
然而,此刻他倒下的方向,卻更偏向於宋念汐所在的位置,彷彿是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引導他向懷中倒去。
這個力學上的細微悖論,若是冷靜下來細想,定會發現蹊蹺。
但在此時此刻,在親眼目睹“人被貫穿”、被極致恐懼和悲痛淹沒的剎那,沒有任何人——包括莫浩宇自己——會去注意、更遑論分析倒下的角度是否符合理俗常。
“煩人……”
莫浩宇的聲音,虛弱而沙啞,從他倒下的方向傳來。
他倒在火湖中,月白錦袍已被魔、火漿和自己湧出的鮮染得汙濁不堪。
他看著宋念汐,眼中那瀕死的渙散與不捨,織最絕的。
他用盡最後力氣,抖地抬起手,將手中握的曜煌劍,塞向宋念汐。那作,那眼神,分明在說:
“拿著劍……走……活下去……”
宋念汐渾僵,淚水無聲地滾落。
低頭,看著手中被塞過來的、還帶著他溫和跡的曜煌劍,又抬頭,看著他那張在火湖映照下蒼白如紙、卻依舊努力扯出一抹“快走”意味的俊臉。
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淚,帶著,帶著無盡的悲慟,卻也有著一種決絕的、不顧一切的溫。
手一鬆。
“鐺——”
曜煌劍落火湖,濺起一圈火焰漣漪,隨即被暗紅吞噬。
火焰盪開起伏。
跪下來,雙手地、用盡所有力氣地,握住了他那隻正在變涼的手。
“我不走。” 聲音輕得像一縷風,卻著磐石般的堅定。
“你還沒上門呢,討厭鬼。”
俯下,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兩人的睫羽幾乎要在一起。
彼此的呼吸,在這烈焰地獄中,了對方唯一能到的、真實的溫度與氣息。
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卻清晰地傳他耳中:
“討厭鬼,我們回家。”
莫浩宇的眼眸,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了一下。
那瀕死的渙散中,陡然迸發出一前所未有的、熾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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