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約莫半人高，表面佈滿青苔，最顯眼的是石頭頂部那道天然的裂。
呈“人”字形，像一張嘲笑的。
他用手指輕敲石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三個時辰前我們見過它。兩個時辰前我們又見過它。現在……”
他抬頭看了看天——霧氣太濃，本看不到天。
“現在大概是又繞回來了。”
靈煌有氣無力地盤在一旁，三百丈的蛇軀在霧氣中若若現。
它那對熔金般的蛇瞳此刻也滿是疲憊，荊棘頂角的金都黯淡了幾分，顯然這幾日的反覆兜圈子，讓它的耐心也瀕臨告急。
子倚靠在一株枯死的樹幹上。
經過這幾日的奔波，襬沾染了些許泥濘，袖口也被荊棘劃出幾道細微的裂痕，但那份慵懶而危險的氣質，毫不減。
半明的靈翼收斂在背後，心形尾尖垂落在地，偶爾輕輕。
是宋念浩從未見過與聽聞的異族，看不其本。
只是的臉，比之前更蒼白了幾分。
這幾日反覆兜圈子，也曾嘗試用神識知探查路徑。
但每一次，神識及前方某時，都會被一無形的力量狠狠彈回，甚至帶來針扎般的刺痛。
只有懂，那是秘境規則的警告，不容置疑。
“這路……”難得開口抱怨，語氣中帶著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到底有沒有盡頭？”
宋念浩站起，環顧四周。
霧氣瀰漫。山形相似。完全看不出哪裡是出路。
“有。”他說。
語氣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只是我們還沒找到規律。”
他從懷中取出幾張摺疊整齊的皮紙，展開鋪在那塊嘲笑的青石上。
紙張有些皺褶，邊緣微微卷起，但上面麻麻的線條依舊清晰可辨。
那是他這幾日畫的草圖。
每一張圖上，都標註著他們走過的路徑、遇到的地標、霧氣的流向、以及他推測的規律。
雖然參照會變，但山川的走向、霧氣的流，總有蛛馬跡可循。
“你看。”他指著其中一張草圖，指尖輕點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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