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浩看著。
看著那朵在鬢邊微微的花，看著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看著那被晚風吹起的長髮和輕輕搖曳的尾尖。
他微微一笑。
“好看。”
子眸微。
移開目，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襬上沾染的草屑和細沙。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刻意而為。
“走吧。”說。
轉向前走去，藍紫的襬在暮中劃開一道淡淡的痕跡。
宋念浩跟上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注意到——那朵花，一直戴在鬢邊，沒有取下。
待夜至漸深，他們在一背風的山崖下歇腳。
宋念浩打坐調息，巖嶽勾玉靈在他側緩緩旋轉，二百四十顆土黃勾玉明滅不定，吸收著天地間稀薄的靈力。
先前與幽影蟒一戰的消耗尚未完全恢復，他的臉依舊有些蒼白。
靈煌盤踞在不遠，三百丈蛇軀在夜中若若現。它半闔著蛇瞳，看似在休憩，實則保持著警戒——這是它作為守護者的習慣本能。
但它分出了一縷心神，傳音給宋念浩。
“主人。”
宋念浩眼睫微，沒有睜眼。
“方才在溪邊，我知到了一些東西。”靈煌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凝重。
“那子出手凝固蝕靈沼澤時，我以為是某種特殊的水系法。但今日對噬金藤出手，那氣息……不對。”
“怎麼不對？”
“那力量，我知不到上限。”靈煌沉聲道。
“不是‘深不可測’的那種知不到，而是……本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噬金藤退避，不是因為的法有多強，而是因為它們的本能——它們在恐懼。恐懼那種力量的本質。”
宋念浩沉默。
靈煌繼續道：“要麼修煉的功法極其特殊，能夠完匿真實修為；要麼……”
它頓了頓。
“要麼的修為，遠在金丹之上。”
夜風拂過，吹山崖下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輕響。遠約傳來夜鳥的啼鳴，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
宋念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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