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浩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溪邊那一幕。
那個蹲在溪邊，為一朵夠不著的小花輕輕“嘖”了一聲的子。那個在他將花送到面前時，眼中閃過一複雜神的子。那個將花別在鬢邊，問他“好看嗎”的子。
那神，不像是裝的。
“況且，”他輕聲道，“方才夠那朵花的樣子，不像裝的。”
靈煌沉默。
良久，它輕聲嘆息：“主人，你總是這樣。”
“哪樣？”
“平常都很穩重，但上了某些事的時候又莫名的執拗，好像對於現實的理考量，你更偏信幾分心。”
宋念浩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重新閉上眼，繼續調息。
夜風依舊在吹，遠的夜鳥偶爾啼鳴。山崖下的這片小小營地，在九曲秘境無盡的夜中，顯得格外安靜，也格外溫暖。
又過了半個時辰。
宋念浩調息完畢，起走向溪邊，想取些水。路過子邊時，他腳步微頓。
依舊倚靠在那塊青石上，仰頭著夜空。
夜空中沒有星月。
九曲秘境的天空在夜間永遠是灰濛濛的。
但著那裡，神專注，宛若真的能看到什麼。
“在看什麼？”他輕聲問。
子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看沒有星星的夜空。”
宋念浩在側不遠坐下。
“在族裡的時候，”子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脆弱的平靜，“我住的地方，也看不到星星。”
宋念浩靜靜聽著。
“四周都是高牆。”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很高，很高，高到連天都只能看到一小塊。那一小塊天，有時候是亮的，有時候是暗的，但從來不會有星星。”
頓了頓。
“所以我一直以為，星星是假的。是裡裡復外外的人編出來騙我的。”
宋念浩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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